」
前座在馳家工作了三十多年的司機聽見這話都憋不住了,忍不住打岔了一句。
「馳總,你這怎麼算的啊?也太籠統勉強了吧!」
馳硯舟看了一眼鏡子里笑得樂開花的人,語氣里有些無奈。
「劉叔,不要拆我的臺。」
「好好好!我不說了好吧!你繼續繼續!」
馳硯舟這才收回視線,接上沒說完的話。
「雖然以前沒什麼集,但以后我們就是夫妻了,你不用那麼怕我的,像尋常夫妻一樣有什麼就說什麼,我會虛心聽取老婆的建議,盡好一個丈夫的責任。」
這是姜慕第一次聽到他說這麼長一段話。
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在公開場合用這麼輕松自如的口吻閑聊。
一時間,還有些不太適應,忍不住問了一句。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看到馳硯舟點頭后,鼓起勇氣,問了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會答應和我聯姻?」
第十一章
馳硯舟愣了幾秒,又很快恢復如常,反問回去。
「我可以回答你,但在此之前,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聯姻對象,你為什麼要選擇我呢?」
這下到姜慕頭疼了。
還好腦子靈,很快就琢磨出來幾個理由。
「我是姜家獨,你是馳家家主,聯姻嘛,就是要強強聯合啊。再說了,我們年紀相差也不大,肯定有共同語言能聊到一塊兒的,不用擔心婚后相問題。你又那麼優秀,我先挑最好的問問試試,要是你真的答應了,我豈不是撿了大便宜。」
馳硯舟一聽就知道不過是在胡謅而已。
這并不是心真正的想法。
可有些事,他是真的想問個究竟。
所以等絮絮叨叨說完后,他追問了一句。
「在你心中,聯姻的第一人選是我,退而求其次的,是南奕嗎?」
車廂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聽到這個名字,姜慕就會想起那些晦的往昔,眸微。
馳硯舟意識到不想聊起這個人,正想換個話題,就聽見那低沉了許多的聲音。
「不是。」
斬釘截鐵的兩個字說完后,姜慕抬起頭定定看著他,眼里是他從未見過的果決。
「如果你不答應,那我一定不會嫁進馳家,會想辦法取消這樁聯姻。」
聽到這個回答,馳硯舟莫名地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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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挲著指尖,又問了兩個對他而言很重要的問題。
「南奕不好嗎?你不是很喜歡他嗎?」
他那輕不可聞的聲音里,帶著一難以領悟的復雜愫。
姜慕捕捉到了。
知道他為什麼問這個問題,也知道的回答,會關系到他們倆日后的相模式。
馳硯舟是一個忍自傲的人,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為別人求而不得的替代品。
上一世,那些意能被徹徹底底地掩埋三十多年,直到他意外亡后才被發覺,就能看出他那有些變態的自控力。
如果他知道是重生而來,只為了不重蹈覆轍才選擇了他,一定會繼續將那些意掩藏下去。
這并不是姜慕想看到的。
所以撒了一個謊。
「我本來就只喜歡他的臉,想著既然要聯姻,嫁個帥哥也不錯的,所以才追著他跑。」
「你那麼無所不能,一定知道他喜歡的人不是我這件事吧?我就沒有你這樣的能力,最近才發現這件事。我可是堂堂姜家大小姐,怎麼能容忍我的丈夫心里裝著別的人呢?所以我沒有任何猶豫就決定要甩了他,你比ⓝⓜⓩⓛ他要好個百倍千倍,我就想著試試咯。反正全京北都知道,我姜慕為了追男人,是無所不用其極、顧不上臉面的。」
的語氣雖然輕松,可馳硯舟卻看到了眼底的淚意。
在商場沉浮多年,牛鬼蛇神見多了,所以他能輕易窺破人心。
可面對撒謊的姜慕,他卻一句重話也說不出來,只想把抱進懷里。
而他,也確實這樣做了。
畢竟他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從前顧忌的,如今都無需再顧忌。
懷里的人輕聲哽咽著,被眼淚打的衫在他上,讓他的心口也無端地泛起痛。
他輕輕拍著的背,語氣比三月春還要和煦溫。
「這勇敢,不無所不用其極。」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卻像膩子一樣,抹平了銘刻在姜慕心頭多年、坑坑洼洼的傷疤。
沒有再抑那些讓痛苦的緒,全部傾瀉在眼淚里。
一場痛痛快快的大哭后,的妝花了,車也停了。
車廂里只剩下還依偎在一起的新婚夫妻。
緒散去后,再回想起剛剛的畫面,姜慕只覺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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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在馳硯舟面前哭了呢?
這該怎麼解釋呢?
思忖間,馳硯舟卻先開口了。
「你不是好奇我為什麼會答應聯姻嗎?原因和你的一樣,一是為了強強聯合,二是你很好,三是我年紀也大了,該家了。」
姜慕一聽就知道不過是在敷衍。
他上一輩子為了,被家里人催到到三十五歲,都沒有家!
所以悶著聲音吐槽了一句。
「騙子。」
馳硯舟眼里閃過一詫異,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