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南奕那雙原本還帶著一猶豫和憐憫的眼神，在這字字句句里變得冷漠了。
他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喜歡了這麼多年、保護了這麼多年的人，原來也不過是一個人拜金的俗。
他一把推開謝思思，語氣里帶著說不盡的怒和痛苦。
「滾！」
警察帶著還在掙扎的人離開了馳家老宅。
門合上的剎那，馳南奕只覺得渾力氣都被干了。
他頹然轉，正好和一雙悉的眼睛對視上。
是姜慕。
看到，他心底郁更濃，微微張開，想要住。
「阿。」
姜慕并沒有回應他。
向一旁的馳硯舟出手，聲音淺淡而溫。
「事暫時結束了，你該向我爸媽敬茶了。」
「好，他們估計都等得不耐煩了。」
看著兩個人相依著離開的影，馳南奕眼底慢慢失去了彩。
心口泛起一陣劇痛，痛得他的眼淚都涌了上來。
他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里離，慢慢飄遠。
再無法尋覓。
第十七章
回家路上，馳硯舟一直在翻看著書剛送來的醫院的檢查報告。
他把「輕微創傷，、骨骼沒有任何異常」這句話看了六七遍，才終于放下心。
一旁的姜慕順手拿走報告丟進包里，語氣很輕快。
「我都說了沒事，你上午非要帶我去檢查，現在總能放心了吧？」
「總要親眼看到檢查結果，我才能安心的，多花些時間而已。」
這話說得也有理，姜慕點點頭，接著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什麼時候拿到馳南奕那棟別墅里的監控的？」
「今天早上。」
馳硯舟答得利落，姜慕倒有些不解了。
「他不知道？」
「他不需要知道，畢竟他手上所有資產，都必須要經過我的手，房、車、份，無一例外。」
聽到這，姜慕忽然冒出一個很奇怪念頭。
還沒來得及捕捉這剎那靈，就轉瞬即逝了。
只剩下一異樣橫亙在心頭，久久未能消散。
但事都解決了，也懶得再回想了，興致盎然地問起馳硯舟要不要試試的廚藝。
他詫異地看了一眼，語氣里帶著驚奇。
「你還會做飯？」
二十一歲的姜慕自然是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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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一世生下兒之后，跟著營養師學了很多。
但在他面前，也不敢太拿喬裝懂，很謙虛地表示略懂一些。
等進了廚房，把那條鮮的清江魚煎得發黑，廚房冒起濃煙之后，臉上的自信變了尷尬，絞盡腦找著借口。
「我會的都是營養餐，煎魚是第一次，失手了也正常吧。」
馳硯舟強忍著笑意，對的言論表示了充分的肯定。
「那以后就做營養餐吧，我們都吃得健康，才好長命百歲，白頭偕老。」
明明是一句寓意極好的話，可姜慕聽到后，心里卻生出一些傷。
上一世他只活到了三十五歲，而亦在同一年死去。
兩個人加起來，也湊不夠一百歲。
這一世雖然命運易軌了，可前方如何？
沒有人知道。
看到眼里的恍惚，馳硯舟猜到約莫是想起什麼不高興的事了，連忙岔開話題。
「不過你都不會做魚，怎麼突然想試手了？」
一句話就嗆住了姜慕。
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后有些氣惱地把手上的黑漬蹭到了他服上。
「我是聽說你吃，所以才……早知道你不領，我就不白費力氣了。」
馳硯舟一邊替著手，一邊哄著。
「老婆做的，糊了我也吃，要不再讓人送幾條魚來？我來幫你看著火候，今天一定能功的。」
有了他這句話，姜慕信心大增，重新挽起袖子。
經過幾個小時的努力，在害了三條死不瞑目的魚之后，功燉出了白的魚湯。
馳硯舟當即就拍照留念，并發出了人生第一條朋友圈。
「老婆燉的第一碗魚湯。」
幾分鐘里，點贊評論的人就99＋了。
「？誰燉的？阿，什麼時候學會做飯了？我們都不知道啊！」
「好酸好酸好酸好酸，誰來給我燉一碗的魚湯啊。」
「我也想喝，下次讓嫂子一手！」
第十八章
馳硯舟也刷到了這條朋友圈。
他看著照片邊角出來的帶著戒指的手，滿心寥落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
這枚戒指，原本是屬于他的。
這碗魚湯，本來也是煮給他的。
可如今一切空，他什麼也沒有，只剩下一室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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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哪兒出錯了呢？
馳硯舟想不明白，只能借酒澆愁。
微醺后，那些抑的忌都釋放了出來，他忍不住給姜慕打了電話。
打到第四個，才終于接通了，耳畔只有一道淺淡的呼吸聲。
他昏昏沉沉地聽著，嗓音沉悶。
「阿，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該一次次無視你，對不起。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嫁給我小叔，也不過是在和我置氣，對不對？」
「你和他離婚，回到我邊好不好？我答應你，婚禮、婚戒、婚紗，我都會補給你的，以后會一心一意和你在一起……」
他低聲喃喃，將那些難言的心緒一一說了個干凈。
可對面始終未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