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何況,淮真仰慕父親已久,如今有此緣分,淮真心中亦歡喜不已。」
許是父子脈相連,加上那張與阿娘極為相似的臉,面對柳淮真,阿爹怎麼也無法像是對丞相那般說出拒絕又傷人的話。
半晌后,他手拍了拍柳淮真的肩膀。
「明日起,每日來我院中,你這板確實需要好好練練了,不然日后如何保護眠眠。」
聞言,柳淮真的表明顯雀躍了許多,立刻應道。
「是,父親。」
將兩位別扭的父親們打發走后,我看向柳淮真,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當初為何會答應這門婚事?」
「我知道,以柳家之勢及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婚事自主,陛下也沒有理由非要將我指婚給你。」
「夫人所言沒錯,一開始陛下為你挑的人選是郁侯。」
柳淮真挑了挑眉,松了一口氣般起為我倒一杯茶。
「這門婚事是我主與陛下求來的。」
郁侯郁池,陛下最寵的侄子。
文武雙全、長相俊朗,除了格過于瀟灑不羈了些外,倒也算的上是與柳淮真齊名的兒郎了。
五年前漠北匆匆一別,也不知他可曾尋到心儀的千里馬了沒。
若將我跟他湊一起,那我們大概只能做一對靠書信維系的知己了。
畢竟,只要他不想,就連陛下也很難尋到他的蹤跡。
我回過神,看向柳淮真,試探的問道。
「為何?」
「在此之前,我們應從未見過。」
05
下一秒,柳淮真微微揚起角,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如明珠一般散發著耀眼的,深深地看著我,讓人忍不住就這樣沉溺其中。
「吾心悅卿,久矣難忘。」
清泉般的聲音此刻染上些微微抖,聽耳中卻充滿了繾綣。
我突然覺臉頰有些發燙,連忙錯開他的目。
「傳聞飛將軍十二歲隨父出征,十五歲在戰場上一箭下南疆將領的頭顱,十七歲帶領五千兵馬鏖戰天門關,面對八萬敵軍依然未曾放棄,堅守十日后等來援軍,終為十萬覃洲百姓贏下生機。」
「五年前,淮真隨太子殿下前往漠北犒賞三軍,與將軍有過一面之緣。」
「那日是漠北的月神節,加之剛打了勝仗,你面覆漠北當地特的麒麟面與那些將士們比賽投壺,淮真至今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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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站起,沖我鄭重的拱手一拜。
「淮真傾慕飛將軍溫眠已久,能與喜結良緣,是淮真此生之幸。」
我抬起右手費力的彎了彎有些殘缺的手指,故作輕松的笑言道。
「哪怕現如今變了這般丑陋?」
「哪怕再也無法征戰沙場?」
天門關一戰,我雖帶著五千兵馬守住了覃洲城十日,可我卻因右臂中了敵軍的箭弩摔下馬,右手手腕和手指留下了不可愈合的創傷。
如今的我再也無法像從前那般帶著阿爹贈我的那柄長刀與阿爹在戰場之上并肩作戰。
百姓的夸贊與激稍縱即逝,沒過多久,子不堪為將的傳言傳遍了整個南啟。
世人都說,這是上天對我不安于室、離經叛道的懲罰。
柳淮真眼中閃過一心疼,他手握住了我的右手,溫熱的從手腕中傳來,逐漸漫延至每一手指。
我愣了愣神想要掙扎,卻聽到他堅定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眠眠,誰也無法磨滅你為南啟百姓付出過的一切,哪怕是你自己!」
「無論你變什麼模樣,無論未來你想如何選擇,淮真都愿支持你、陪著你。」
我定定的看向他,腦海中不斷閃過天門關一戰的畫面,右手開始作痛了起來,我彎了彎眉眼。
「柳淮真,我自長在漠北,未曾習過則戒,也不懂后宅中的彎彎繞繞,更遑論如今的我已是廢人,做不了高門大戶的宗婦,也無法再次為給家族帶來榮的將軍。」
「你我都清楚,我為何會出現在京中,為你的妻子!」
「若我還是當年那個在征戰沙場的飛將軍,陛下也不會答應給你我賜婚。」
我承認,一開始答應嫁這門婚事是對傳聞中的那個溫潤公子充滿了好奇,可更多的卻是為了阿爹和溫家。
陛下從未給過我和溫家選擇。
一開始,他想要的便是我替阿爹京。
我心中閃過一戾氣,卻聽見他溫聲開口道。
「眠眠,請你相信我。」
「也要相信我們的父親。」
06
丞相府的這出世鬧劇終是傳了陛下的耳中。
書房,陛下召見了我們所有人。
比起我與柳淮真的世,陛下似乎更在意阿爹的無召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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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顯唐,朕看你真是反了,召你回來你找遍所有理由拖延,不用你滾回來了你倒是勤快的,怎麼,你的難言之癥好了?」
阿爹立刻跪倒在地。
「陛下,臣冤枉啊!」
說罷,他抬起頭有意無意的看向丞相的方向。
「京中遍地都是某些酸臭迂腐之人,凈會說些無用的恭維之話,臣實在學不來,陛下深明大義,定不會與臣計較的。」
陛下沒好氣的嗤笑了一聲。
「怎麼,現在京中就沒有那些酸臭迂腐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