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珩替我解釋,說我產后狀態一直不怎麼好。
可只有我知道,咖啡杯上被抹了油,那塊突然翹邊的地毯,是紀珩用腳勾的。
后來他向我解釋,剛生產完不想讓我這麼累才出此下策,我信了。
產后兩年,有次我發燒還失去了味覺,連退燒藥被換維 C 都沒嘗出來。
那次,我燒到 40 度進了醫院。
等痊愈后,紀太太發燒分不清退燒藥和維 ?C,把自己燒進醫院的事在圈子里廣為流傳。
從那后,東再也沒提過讓我上班的事。
笨蛋兩個字徹底了我的代名詞。
紀珩見我一直沒反應,把我拉到臺上,指著南星住的別墅說:
「笨蛋老婆你就知足吧,隔壁被養著的那個,18 歲就住在里面,大學都沒上,聽說當時已經考上了最好的藝學校。
「要我說那男人也是個聰明人,自己的人憑什麼讓外人看了去,關在別墅里給他一個表演就夠了。」
紀珩彎腰,一個吻落在我的額頭上,他著我的頭發,像是逗弄一個小寵般。
「這社會本就是男人的天下,寶寶我也是為你好,舍不得你去那份苦。
你這麼笨,會吃虧的。放心吧,我不會出軌的,你永遠都是尊貴的紀太太。」
他的手開始往下游離。
「老婆你腰有點了,我會讓營養師調整你的飲食,從今天開始每周多上兩節瑜伽課。
皮也黑了點,下午讓容師上門。
真笨這都沒發現,還要我來督促,傻乎乎的。」
寒意遍布我的全,我突然發現紀珩所有的都帶著腐蝕。
在腐蝕我的人格,等完這些,我會是他最完的妻。
側頭,我看向隔壁院子。
南星還是穿著短,站在花房里。
里面的花很漂亮,也很漂亮。
可一個有生機,一個只剩一副空殼。
我該行了。
03
隨便出去找工作,紀珩一定會行業封殺我。
創業是不可能的。
他給我的全部是他的副卡,買包和首飾,一次刷幾百萬都沒問題。
但要是買書,哪怕不到一百塊,他都會勒令我去退掉。
其名曰,我腦子笨笨的,看書讓自己傷心就不好了。
那就只剩一個辦法,找紀珩最大的商業競爭對手,也是他的死對頭,陸澤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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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太太這是逛街逛迷糊,逛我這來了。
這里可沒有你喜歡的包包首飾啊。
還是最近因為搶了紀總的一個小生意,紀太太氣不過,也要往我頭上送咖啡了。」
他語氣嘲諷還帶著貶低的意思,我握拳頭,抬頭與他對視。
「我想來陸氏工作,希陸總能給個機會,不會讓您失的,這是我的簡歷。」
陸澤彥直接手一擋,我心準備的簡歷散落了一地。
「紀珩也沒破產啊,就是最近做了個蠢決定,估計要虧點錢。
但也不會影響紀太太買包的,我這廟小,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無論是份還是能力,你跟我們公司的招聘條件都不符合。」
我沒說話,只是彎腰把自己的簡歷都撿起來重新整理好。
因為我相信,他會看的。
在商人眼里,利益永遠排在第一位。
如果我能為陸氏創造巨大價值呢?
拉開椅子,我直接坐到了陸澤彥對面。
甚至形放松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這麼多年,陸總找了不技人員吧?很可惜,還是不如紀氏五年前的那項技。」
陸澤彥嗤笑,「激將法對我沒用,紀太太請回吧。」
我笑笑,對著他說了一串專業用語。
「你可以去問問你的技總監,讓他看看還有沒有和我繼續談話的價值。」
說完我拿出一塊錢推到陸澤彥面前。
電話費。
他的臉更黑了些,可依然沒。
我臉上的笑意不變,看起來自信滿滿,可藏在桌下的手已經被掐出。
這是我的最后一次機會了。
良久,陸澤彥收起錢,打出了那個電話。
他的表從無所謂到震驚,最后掛斷時,看著我的表有些忌憚。
「他馬上過來,紀……您稍等下。」
04
技總監進來后,看到我后驚了一下,到底沒再多說什麼。
直主題,開始提問我。
全是刁鉆又深奧的話題。
可我全部對答如流。
恍惚間,仿佛回到大學時我站在千人舞臺的樣子。
一暖流涌進我干涸的心世界,讓我渾舒暢。
這才是我該有的樣子啊。
這些年被紀珩限制著,我表面上沒接什麼書籍和工作。
可能出他的書房,我就能看到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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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也可以當作電子書。
那時我只是不想再被老公和兒子喊笨蛋,多學一些,學深一些,就能聰明了。
如今水退去,看見的是殘酷的真相。
可我過往的努力化作孤舟,依然能帶我遠航。
談話結束的時候,技總監主起向我手。
「歡迎……」
他頓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我。?
這樣的我,紀太太三個字已經配不上了。
「夏名揚,我夏名揚。」
天生就該明張揚。
陸澤彥沒忍住問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把簡歷重新拿給他,這次他雙手接過,和技總監一起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