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梁清聿的臉，看著他涼薄的眼神，恍惚間想起當初我們第一次的時候。
那時公司業務下的非常嚴重，我宿宿的睡不著，憔悴極了。
梁清聿心疼我，一邊幫我理公司的事，一邊應付家里。
在我把公司盤活的那個深夜，我們都極為高興，開了香檳慶祝。
然后順理章的上了床。
都攀上頂峰的時候，他擁著我，說一輩子不會離開我。
那時我覺得我擁有了全世界。
后來，我焦慮不安的時候喜歡去找他，把這當做了一種宣泄的方式。
我越來越離不開他。
他卻漸漸膩了，開始敷衍。
我深吸了一口氣：「你說的沒錯，我也膩了梁清聿。」
「上次就想跟你說的，我們的婚約，作廢吧。」
「我不會再糾纏你，你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我們之間，沒有關系了。」
梁清聿忽然頓住，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兩秒后，他目變得鄙夷：「擒故縱對我沒用，這樣只會讓我解除跟你的婚約。」
「那就解除啊。」
我一臉的不在意。
梁清聿表漸漸沉了下去。
辦公室里一下安靜下來。
他眼神沉沉地看著我，我不不慢地打開了餐盒。
今天有我吃的魚。
我自顧自的吃飯，沒再給梁清聿一個眼神。
半晌后，他重重哼了一聲：「時寧，你別后悔！」
他轉，怒氣沖沖地出了公司。
我沒在意，繼續吃飯。
飯還沒吃飯呢，就接到了老宅的電話。
「鐘叔？」
電話那頭，鐘叔聲音氣急敗壞：「小姐，你快管管爺吧，老宅要被他作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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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開車疾馳往老宅去。
鐘叔說，前兩天時序帶著孫怡回老宅住了，他瞞著鐘叔賣掉了不家里的東西。
并且還hellip;hellip;和孫怡不分場合的親熱，今天甚至是在祠堂！
要不是鐘叔心來想去給我爸媽上香，他都還不知道！
車子停在老宅門口，我直奔祠堂。
老遠就聽到了時序和鐘叔的爭執聲。
時序氣急敗壞：「你個老不死的，這是時家，是我做主，誰給你的膽子打電話告訴我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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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叔氣得上氣不接下氣：「你hellip;hellip;你大逆不道，竟然帶著不三不四的人在夫人和先生的牌位前hellip;hellip;簡直丟盡了時家的臉！」
「我又沒怎樣，服這不穿的好好的嗎？」
「待會兒我姐來了，你要是敢說hellip;hellip;」
時序聲音戛然而止。
我臉沉地進了祠堂。
祠堂沒有被破壞。
只是，時序后的孫怡，臉上的熱還沒褪去，一副弱可憐的樣子。
我怒上心頭，又覺可悲。
「時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麼？」
這座老宅，當初為了籌集資金，被我賣了出去。
后來公司好了，我又買了回來。
但我和時序沒再回來住過。
我不敢，我怕爸媽怪我，怕列祖列宗罵我。
甚至連晚上睡覺我都睡不安穩。
因為沒有哪家會賣掉自己的祖宅，即使再落魄，再無奈。
可我當時真的沒有辦法。
與其守著老宅等著死，不如放手一搏。
可我也怕爸媽怪我不孝。
我鐘叔守著老宅，不時回來看看，陪爸媽說說話。
老宅曾被賣出去的東西也被我一件一件找回來，恢復了以前的樣子。
我甚至要去國外了都沒想過再老宅。
可時序在干什麼？
他賣掉那些老件也就算了，大不了我再買回來。
可他為什麼要在祠堂，在這種充滿悲傷，莊嚴肅穆的地方。
在爸媽面前，和孫怡親熱？
我知道這些年他格變得惡劣，混賬。
可我沒想到，他居然這麼混，這麼沒有下限。
時序看著我，慌張地解釋：「姐，不是那樣的hellip;hellip;」
孫怡忽然擋在他面前：「寧姐，是我不好，你別怪時序。」
他又把孫怡拉到后，「你別添，這次我姐真生氣了！」
孫怡急紅了眼：「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會這樣，怎麼辦啊？」
看著他倆一唱一和，我只覺得可笑。
「鐘叔，報警。」
他們去警局解釋吧。
時序聽到「報警」兩個字，瞬間炸了：「時寧，這麼點事你要報警？」
「這要傳出去了，你讓我以后在圈子里怎麼混？」
「我知道，我不該在這兒跟孫怡那樣，可這都是一堆牌位而已，又不是活人，你至于報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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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位而已hellip;hellip;
我走上前。
許是我臉太冷，時序有兩分畏懼，往旁邊躲了躲。
我越過他，著爸媽地牌位，聲音哀傷：
「你還記得爸媽剛走那會兒，你想他們，晚上睡覺時就來祠堂，一小團。」
「我半夜起來找你，怎麼都找不到，最后看到你在這里，抱著媽媽的牌位，睡著了，眼睛腫著。」
「我你回房間，你不回去，不得已我只能在這里搭了一個小床，陪你在這里睡。」
「我問你怕不怕，你說不怕，說這是你的家人，是爸爸媽媽。」
我側頭，時序抿著。
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眼眶也有些紅。
「時序，你小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
「這是爸爸媽媽啊。」
時序「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語氣自責極了。
「對不起姐hellip;hellip;是我鬼迷心竅。」
我搖頭：「你的對不起不該跟我說，你該跟爸媽說。」
「可是，他們不會原諒你，也原諒不了你了。」
他抬頭看我，眼神懊悔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