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三哥能把我留下。」
陸執序偏頭笑了一下,轉頭沉地看著我:「顧刃,我最恨背叛,我能留著你,是我最后的仁慈。
「我不過是來這兒談生意,空睡了一下老人,你在我這早就什麼也不是了。
「顧刃,我不要你了。」
陸執序轉要走,我拉住他的手腕:「生意要談多久?」
他側著頭冷冷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的手有些抖:「你在北江這段日子,我可以陪你,隨隨到,隨便你玩。」
陸執序語氣不善:「松手。」
不能松手,松開了,我就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陸執序目沉冷,燃著火星的煙頭燙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說,松手。」
我驀地收五指,疼得手上青筋暴起。
味混著焦油味縷縷地飄起來。
陸執序眉間皺,扔了煙頭,他深吸一口氣,碾著最后一耐道:「滾回你那個爺邊去。」
我掉手背上淌的,沒讓它落到陸執序的胳膊上。
我垂下頭不松手,聲音有些不穩:「我會聽話。」
陸執序下頜繃,猛地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按在了床上。
他看向我的眼睛,猛地怔愣,瞳孔一陣。
眼淚淌下,我靜靜地看著陸執序:「你可以把那一刀還回來,但別趕我走。」
陸執序靜靜地看著我眼中的淚,咬著牙:「顧刃,你真是好樣的。
「你不是要隨便我玩嗎,好啊,你別后悔。」
陸執序把我留了下來,我一覺睡到了下午。
手上的傷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理過了。
這是陸執序在北江的別墅,房子里有一個做飯的阿姨和幾個保鏢。
陸執序不許我出門,那幾個保鏢是看著我的。
我打算去書房里找兩本書看,打發時間等陸執序回來。
辦公桌上的電腦發著亮,旁邊放著一個相框。
我走過去拿起那個相框,照片是京海市兒福利院的合照,落款是十八年前。
年頭久遠,照片四周已經微微泛黃,上面的人像也已經模糊了。
可我還是一眼就找到了小時候的陸執序,他旁邊還有一個空著的小板凳。
照片底下打了四十三個人的名字,可照片上只有四十二個人,缺了一個人。
我放下相框,電腦桌面忽然彈出一個對話框,上面顯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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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陸總,打電話您不接,只好黑了您的電腦。
【您給的信息太了,找起來就是大海撈針,這活我干不了。】
門把手下,陸執序推門走了進來,嗓音不悅:「你在看什麼?」
我嚇了一跳,看向門口,解釋道:「不是我要看的,它自己彈出來的。」
陸執序走過來看見那幾句話,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的聲音有些揶揄道:「喂,陸大忙人,找你可真不容易。」
陸執序沒什麼緒道:「鐘俞,紀慎澤在北江,用我把你藏在哪告訴他嗎?」
那邊停頓幾秒,道歉來得又急又快:「陸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幫你找你那個心肝寶貝兒。
「但是他除了是個啞不會說話,還有別的特征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也諒諒我唄。」
「那時候我失明了半年,沒看過他的樣子,他也不告訴我他的名字,我知道得也不多。」
陸執序垂下眼睫,回想片刻道,「海邊,當時我們住在海邊。」
我握了拳頭,陸執序在找人,找一個啞。
而且這啞對他來說還很重要。
鐘俞如釋重負嘆了口氣:「有地區范圍也好,那個陸哥……你會幫我保的吧。」
陸執序點了點桌子:「幫你攔了幾撥人,紀慎澤可不好糊弄,你趕找新地方躲著吧。」
「謝謝陸哥,理完爛攤子,幫你找到人后我就把地址藏出國去,不說了,信號暴太久了,有消息了我再聯系你。」
電話掛斷,電腦屏幕上的界面消失,恢復了正常。
陸執序沒看我,摘了手表領帶,準備去浴室洗澡。
我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問道:「三哥在找誰?」
陸執序作一頓,他轉頭看著我,眼眸黑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麼,以前在我邊,那些想往我床上爬的人都是你理的吧。
「但凡誰有一點心思讓你知道了,那個人就再也不敢出現在我面前。」
他走到我面前,手搭在我的肩膀,拇指挲著我脖子上的吻痕。
「那時候我喜歡你的子,夠狠夠聰明,也就縱著你。」
陸執序停住話語,猛地按著我的脖子把我帶到前,神鷙,「可這次,人找到了你如果敢對他做什麼,我就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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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這麼寶貝他?」
「要不是他救我,我就如你所愿地死在海里了。」
陸執序去浴室洗澡,我站在原地聽著水流聲。
脖子上還有陸執序掌心的余溫,我抬眼看著電腦,想著剛才陸執序說的話,握拳頭。
陸執序太在乎那個啞了,我絕不會讓他再出現。
過了一會兒,浴室里的水聲停了,陸執序的聲音隔著門板有些模糊。
「過來。」
我收拾好緒,走去浴室。
門剛開,陸執序就拽著我的胳膊把我拖了進去。
浴室里水汽彌漫,我還什麼都沒看清,就被陸執序扣著后脖頸按在了門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