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他的眉眼，抬頭堵住了剩下那些能要我命的話。
06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地下室出來的，我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晚上。
像是為了躲避什麼，陸執序一連幾天都沒回家。
我像個被忘在古堡里的木偶，獨自在角落里發霉腐爛，無人在意。
沈溫絮用無人機送來了一部手機，他找到鄭昭藏的地方了。
就在我準備離開北江去找鄭昭的時候，易呈找到我，比畫著告訴我，陸執序出事了。
值守的保鏢都不在，等我趕到七號倉庫時，發現里面什麼都沒有。
我焦躁地轉去問，蘸著藥的抹布猛地捂上了我的口鼻。
昏迷前，我看見一個人影拎著子從暗走了出來。
一睜眼，我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抬頭看見面前架著一臺正在錄像的手機。
易呈拎著子站在后面：「打個招呼，一會兒這段視頻我要發給陸總。」
他后還跟了幾個人，手里都拿著鋼。
我冷地盯著易呈：「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易呈心驚地后退半步，回過神，惱怒地上前，揮手一子掄了下來。
「一個賣屁的廢，還敢沖老子瞪眼。」
我渾繃，死咬著牙扛過這一，沒一會兒，額頭就有溫熱的流了下來。
易呈抬起我的臉對著攝像頭：「陸總，猜猜看，你的小人能不能撐到你趕過來見他最后一面。」
易呈把這段視頻發出去后，很快電話鈴聲響起。
易呈接通開了揚聲。
那邊半天沒說話。
易呈揪著我的頭發把手里遞到了我面前：「說句話給陸總聽聽。」
我冷冷地看著易呈，沒打算開口。
又是一子了下來。
我沒發出一點聲音，可子落在上的悶響在空曠的倉庫里顯得格外刺耳。
陸執序森冷的聲音立刻就傳了過來：「再他一下，我保證，我會讓你后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易呈惡狠狠道：「陸總，你好像沒搞清楚狀況，現在是你有求于我，再說些我不聽的話，我就剁了他！」
陸執序冷聲道：「顧刃是你們唯一的籌碼，他出了事，你們就沒資格再和我談判，直接說，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錢和陸總一條命，陸總肯給麼？」
Advertisement
陸執序沒有猶豫：「金額，地址。」
「一千萬，換金，西郊七號倉庫。」
「好，等著。」
易呈警告道：「陸總別帶尾來，看見一個不相干的人，我就抹了他的脖子。」
陸執序沉聲道：「不會。」
陸執序來得很快，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法子短時間能籌到一千萬。
他拎著兩個箱子從大門口進來。
倉庫的門轟然合上，易呈的手下拿走箱子，悄然圍在四周。
陸執序鎮定自若，眉眼晃過昏黃的燈，半明半暗。
「我來了，放人。」
易呈站在我后，譏諷道：「看來陸總很在乎他？」
陸執序黑沉的眸子看向我：「你要的都在這，把他放了。」
易呈手里拿了把刀抵在我的脖子上：「錢是拿到了，可陸總還著氣，人我不能放。」
陸執序淡聲道：「我得看著他走出這個倉庫。」
易呈手上用力，我覺到脖子一陣刺痛。
陸執序眼中幽暗漆黑，妥協道：「好，你想我怎麼死？讓我自我了斷，你也得給我一把刀。」
「給老虎裝上牙齒可不是明智的選擇，」易呈詭異一笑，「我給陸總選了另外一條路。」
那些個拿著子的蒙面人漸漸向陸執序靠攏。
明白過來他想做什麼后，我死死盯著陸執序的影：「易呈，我說過，你敢傷害他，我會殺了你。」
一個人抬腳踹在陸執序的上，陸執序不反抗地單膝跪了下去。
我掙扎著嘶吼：「易呈！我要殺了你！」
過人群隙，我看見陸執序對我說了一句話。
「把眼睛閉上，別看。」
人影和悶響將陸執序淹沒，陸執序從頭到尾沒發出一點聲音。
我努力解著手上的束縛。
那群人腳下漸漸流出一片紅。
每一都落在我的神經上，我覺得自己快要瘋了，那仿佛流進了我的眼睛里。
繩子松開的那一瞬間，我握住易呈的手腕搶下刀，反手割斷了他的手筋。
「啊！」
易呈的慘吸引了那群人，他們紛紛回頭。
我作迅猛地沖上去，兩個反應不過來的，直接被我廢了手。
一群不氣候的垃圾，沒費什麼力氣就解決了。
陸執序閉著眼，靜靜地躺在泊里，臉蒼白如紙，脆弱的仿佛一個布滿裂紋的瓷瓶。
Advertisement
我不敢隨便移他，想打電話報警救護車，可最后發現沒有一臺手機是完好無損的，唯一一個有聲音的，屏幕還是黑的。
我走到易呈面前，膝蓋在他的口，刀橫在了他的嚨上。
我得趕快帶陸執序離開，沒時間跟他耗。
「我只問一遍，是誰派你來的？」
易呈捧著手，哆哆嗦嗦道：「鄭……鄭昭，他給了我一筆錢，讓我……讓我做的這一切。」
「很好。」
說著我手腕一。
「顧刃！」
我停下手，側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陸執序強撐著半跪起，臉上脖子上全都是，襯衫領口都染滿了猩紅，看得我目眥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