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疼痛，他劇烈地息著。
陸執序結滾，艱聲道：「不能殺他，你手上不能沾人命。」
我像看死狗一樣看著易呈：「可他該死。」
「我知道，他傷了你，我不會放過他，我有的是辦法讓他生不如死，可如果你殺了他，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陸執序咽下一口沫，他似乎比易呈還急，「顧刃，我救不了一個殺犯，到時候我只能陪著你去死了。」
我手上一抖，差點沒握住刀。
僵持片刻，我起把易呈綁在了椅子上，扶著陸執序離開了倉庫。
夜風有些涼，吹在上讓我清醒了不。
陸執序的車就停在不遠。
開車去醫院的路上，陸執序捂著腹部的傷口，忍地息著，問道：「易呈用了什麼借口把你騙來這的？」
「他說你出了事。」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蠢了，這種拙劣的借口都信。」
我滿心的后怕，啞聲道：「那你呢，為什麼不還手？」
陸執序自嘲一笑：「你在他手里，我還的每一下手，都可能變刺在你上的刀子，我怎麼敢還手？
「你背叛我，想要我的命，可我就是見不得你出事。
「顧刃，那兩子落在你上，我比你還想要易呈的命。」
說完這些話，陸執序垂著眼，無聲地坐在副駕駛。
我頭皮都要炸開了，聲道：「別睡！」
陸執序沒回話，他臉上的在消退。
滅頂的恐懼將我淹沒，整顆心都在抖：「陸執序！」
陸執序虛弱地掀了掀眼皮，看了我一眼，低聲哼笑道：「我倒真希你狼心狗肺一點兒，別為我掉一滴眼淚。」
他又道，「你放心，我命得很，死不了，這些傷，遠不及你給我的那一刀來得疼。」
我有些哽咽，終于開口道：「我不想的，如果我不手，山上的狙擊手就會扣扳機，必死的子彈和能控制的刀傷，二者我沒得選。」
車里安靜了很久。
陸執序眼眶有些紅，輕聲道：「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生死面前，什麼算計權衡都不重要了，我不打算再瞞著他。
「幕后黑手還沒抓到，我想理好一切，拿到證據再告訴你，我不想你再被卷進旋渦，我怕你再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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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序看著我，聲音極輕道：「顧刃，我不怕死，比起命，我更想要的是你的。」
我花了心力，苦道：「是我做錯了，我你，陸執序，你撐下去，我給你我所有的。」
到了醫院，陸執序被推進手室前，強打著神，死死握著我的手：「你別做傻事，別自己去找鄭昭。」
我點頭，沖他笑了笑，抬手蓋住他的眼睛，蜻蜓點水地在他上落下了一個吻。
陸執序瞬間渾僵。
拿開手，我看見他震驚，不可置信地著我。
我輕聲道：「我哪也不去，就在這守著你，等你醒了，我告訴你一個。」
陸執序從袋里出一對沾的素戒，索著想把戒指戴在我左手無名指上。
可最后不知怎麼了，他只是把戒指放進了我的手心。
陸執序的助理送來換洗的服，去理易呈的事。
我坐在手室外的長椅上，挲著手里的戒指。
戒指做工并不致，看起來像是手工做的。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陸執序在我生日前，說給我準備了一個驚喜，不管我怎麼追問，他就是不告訴我是什麼。
陸執序的助理忙完一切，坐在長椅的另一頭，猶豫再三道：「這戒指是陸總親手做的，他拿戒指問過我，會不會太丑太寒酸了，你會不會嫌棄。
「除了戒指，陸總還準備其他的，可都沒來得及送出去，就發生了那件事。」
陸執序把心捧到我面前，我卻把那顆心毀得七零八落。
明明發過誓要好好他，可怎麼就走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我死死攥著戒指，咬得滿口是，才下滿腔悲痛。
07
陸執序頭上包了厚厚的紗布，面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他的左胳膊斷了，肋骨也折了兩，醫生說斷骨差點進肺里，差一點就救不回來了。
這一幕和三年前那一幕漸漸重疊。
那時候我讓人提前在海邊等著把陸執序撈上來。
他昏迷的那些天，我也像現在這樣守著他，我盯著心電監護儀，做著隨時去陪他的準備。
陸執序太那里有一道淺淺的傷疤，那是十八年前為了保護我留下的。
那時候我和他在同一家福利院，我子弱，經常被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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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被四個人堵在巷子里的時候，陸執序剛好路過。
那時候我八歲，他十三歲。
他一個人擋在我面前，打跑了那群人，自己也了很重的傷。
他胡去臉上的，轉蹲在我面前，我的頭，笑得燦爛。
「你不要怕，以后誰再敢欺負你，我幫你教訓他們。」
他陪我度過了短暫的一段日子，那是我人生中有的快樂時。
沒多久，陸執序就被收養了，我逃出福利院想去找他，我只知道他被收養的城市，卻不知道地址。
于是我便在有他的城市，開始了流浪。
直到我十二歲在街邊跟混混打架，被顧庭霄看上帶回家，做起了顧家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