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笑道:「我你,比你想的還要久。」
「林舊。」
陸執序喃喃地念著我的名字,塵封的記憶開閘,他皺著眉恍惚地看著我。
陸執序神有些崩潰:「怎麼能都是你呢?怎麼能……都是你啊,林舊。」
他眼角緩緩落下一滴淚:「我回去找過你,可你已經不在福利院了,他們說你被收養,去過好日子了,我不知道你一個人走了那麼久。」
我搖搖頭,笑著看他:「不要自責難過,不要讓我的為你的負累,你沒做錯什麼,我只是想讓你記得我真正的名字。」
沒有陸執序,我早就爛在那個無人的角落里了。
我沒為自己活過幾天,我活著的意義就是陸執序。
只要他好好活著,我就還有活下去的力。
我給他掖了掖被角,起準備離開。
陸執序有些慌道:「你要去哪?」
我漠然道:「有些事該做個了結了。」
陸執序掙扎著要起,因為扯傷口,又痛苦地跌回床上:「你要去找鄭昭?
「你不能去!這件事我會理,你回來!
「林舊!」
我恍若未聞,轉離開了病房。
我口袋里的手機上,兩個小時前收到一通短信。
【沈溫絮在我手上,想救他,來京海市兒福利院。】
08
福利院在的地方因為房地產爛尾,已經了一片無人區。
荒草遍地,廢棄的桌椅板凳堆了一院子,當年關我的籠子一塵不染地放在大堂的門口,像是有人刻意為之。
推門進去,只看見沈溫絮被堵著綁在柱子上。
他慌張地流著淚,不停地沖我搖頭。
我走過去幫他解開繩子,輕聲道:「別怕,我帶你回家。」
沈溫絮拿掉里的抹布,驚懼到渾抖:「小林哥,快走!那瘋子在這埋了炸藥!」
我心頭一震,扶著沈溫絮起就要離開。
鄭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他手里握著引,擋住唯一的出口。
他穿著兜帽衫,帽子遮住半張臉,我看不全他的樣子。
鄭昭抬起頭,一只眼睛泛著死灰的。
他惻惻開口:「林舊,好久不見。」
我皺著眉:「你到底是誰?」
鄭昭在陸家做事時很面,我最多見個背影和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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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他也是福利院里的人。
他一只眼睛彎起來,笑得癲狂:「你竟然不記得我。」
這時我才發現讓我覺不舒服的地方在哪,他有一只眼睛是假的,他瞎了一只眼睛。
有什麼東西從腦中閃過,太快了,我來不及抓住。
我道:「放他離開,你我之間的事,不用連累不相干的人。」
鄭昭摘掉帽子,出一張猙獰的臉。
他忽然從腰后掏出一把槍指著沈溫絮,冷笑道:「他幫你,他也該死,我抓他就是要引你過來,陸執序那麼在乎你,他肯定會來救你,到時候我就引這里,咱們一塊上路,他就留在這給你我陪葬吧。」
我擋在沈溫絮面前,不解道:「你為什麼想要陸執序的命?」
鄭昭像是被到痛,神豹變,他指著那只瞎了的眼睛,惡聲道:「為什麼?為了保護你這個野種,他害得我瞎了一只眼,他讓我被人嘲笑,被人嫌棄,我活今天這樣,全是拜他所賜,他難道不該死麼?」
我忽然想起來他是誰了,他就是當年欺負我的人之一。
他本來想一酒瓶子砸在我上,結果陸執序突然出現把我護在懷里,酒瓶子砸在了陸執序的背上。
鄭昭被飛濺的碎玻璃扎瞎了眼,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這本不怨陸執序,都是他自食其果,他不過是想給自己的懦弱無能找個怨恨的借口好讓自己心里好些。
因為這個荒唐的理由,他幾次三番想置陸執序于死地,那他就不該活著!
外面忽然響起警笛聲。
鄭昭不見慌張,反而更興了,來回踱步,笑得瘆人:「多來些人好啊,我多拖些人做伴!」
鄭昭能搞到的引,炸范圍最多十到二十米,只要別靠近福利院,這里就算炸了,也傷不到人。
鄭昭陷了一種癲狂的狀態,暫時忽略了我們這里。
我靠近沈溫絮,低聲道:「一會兒我控制住他,你玩命地往外跑,別回頭知道嗎?出去了告訴他們別靠近這里。」
我拍拍沈溫絮的肩膀,「我給你留了一筆錢,時候到了,會有人給你的,離開這以后,忘掉今天的一切,也忘掉我,好好地去生活。」
沈溫絮掉眼淚,低聲道:「好,我走,我不在這拖累你,但你得活著,小林哥,我就你一個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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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沒應他的話。
鄭昭啞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停下腳轉過頭,死死盯著我們:「你們在說什麼?」
我向后腰的匕首,暗中蓄力,淡聲分散鄭昭的注意力:「沒什麼,都要死了,說點兒言。」
下一秒,我出匕首對著鄭昭拿槍的手扔出。
「小絮!跑!」
沈溫絮羚羊一樣躥了出去。
匕首釘進鄭昭的手背,他慘一聲扔了槍。
在他要按下引時,我已經沖到了他面前,把他撲倒,死死按住他的手。
我抬頭看見沈溫絮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沒了牽絆,我冰冷地盯著鄭昭那只瞎了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