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花一半埋怨一半后悔的哭著:“你爸脾氣倔,我早他算了算了,他就是不聽,非要鬧到省里去,一大早就氣呼呼出門,誰知道。。。”
畢業后一直在申城工作,但母親說的事吳憂知道,卻不清楚原來這麼嚴重。
吳家在蕭山角落一個墟村的山村,村后有一片大山,還有一條水質清澈的海河,風景秀麗通也還算方便,加之離經濟發達的錢塘并不遠,所以年初有開發商看上了他們村后山邊的大塊土地,連同一片后山打算開發高檔鄉村農家樂會所。
那一塊雖然偏僻,但也有7戶人家被劃在開發地段,隨之而來的就是拆遷問題。
照理說拆遷一般是掙錢的事,幾戶人家應該高興才是,但這個開發商黑白兩道都有背景,行事蠻橫不說,給的拆遷款只有每戶50萬。50萬聽起來好像很多,但是在錢塘這一帶甚至是比鄰的會稽市那邊都買不了半套房,村民當然不干。
吳家在那承包了一片后山和一段河道,山上種植茶樹果樹,散養一些山,河里養了河蚌和魚蝦,算是經濟最損的一戶,所以吳建國當仁不讓的領起了釘子戶的頭,和開發商反復談判,將安置費從50萬漲到每戶150萬。
問題又來了,漲是漲了,但開發商咬死了每戶150萬,普通的那6戶人家勉強算不吃虧,再被威脅一下就陸續簽字同意了,但是吳家不啊,大片的承包山林和河道以及正在興建的房子都投了大筆錢款,幾乎掏空了吳建國半輩子的掙來的家底,區區150萬夸張點說只是個零頭。
今天早上,吳建國開上自己的破金杯面包車就氣呼呼的要去省里上訪,你們開發商市里有關系,總不能省里也聽你的吧,再不行就去京都。
只是面包車才上省道,就被一輛外地牌照的卡車狠狠的從側面撞上了。
吳憂得著指節都發白的拳頭,吳建國因為生意往來,一年到頭開那條省道不知道多次,這起車禍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吳建國打算上訪的時候來了,說是巧合吳憂一百個不信。
“吳建國家屬,你們誰是吳建國家屬。”一名護士從走廊一邊走了過來。
吳憂走上前去:“護士,我是。”
Advertisement
“先期的手費和醫療費不夠了,還有ICU的護理費,你們先預存5萬進去吧,不夠再補。”
張桂花張張,下意識的看向一眾親戚之中的二姑吳小慧,后者尷尬的閃躲著張桂花的視線,找了上廁所的借口慌忙跑開了。
吳憂心中一,去年一直在造房子和裝修,加之承包河段剛剛放苗沒多久,本就不多的余款還借給二姑家20萬當表哥的購房首付,車禍的手過后,本來在親戚中頗為富裕的吳家竟拿不出這5萬塊來。
吳建國當然是有保險的,但只是一般農村社保,且不說憑發票報銷需要的時間,像這樣的傷要花的錢以后會是天文數字,社保肯定遠遠不夠。
“好的護士,我一會馬上就去繳費,我爸他沒事吧。”吳憂先一步回答了護士。
“暫時沒生命危險,但近期得預防病人顱出和臟積水,得在ICU觀察一段時間,關鍵是腦組織損傷,如果理不好可能變植人,好了記得去繳費。”護士說完就離開了。
聽到這,張桂花子一險些摔倒,吳憂急忙攙扶住母親:“媽,您別激,爸肯定會沒事的,錢塘醫院醫療力量很強,對了,家里還剩多存款?”
張桂花嘆了口氣道:“還有2萬3千塊。”
聽到這,吳憂暗暗松了口氣,他的卡里還有3萬8千元,加上家里的,這波預費能應付過去。
但是以后呢,ICU重癥監護室一天就得6000元,這還是正常監護,別說自己已經辭職,就算沒辭職,那微薄的工資也本不頂用,難道要在拆遷協議上簽字?可那樣父親醒過來會被氣死,自己又怎麼甘心!
第二章 生煉金系統
晚上6點,其他親戚陸續回家去了,只剩下舅舅張國軍還留著,吳憂給他們從外面買回來兩份快餐在過道里吃,自己提著一大袋子灌裝啤酒上了醫院天臺。
吳憂當然不是想不開要自殺,只是想找個地方喝喝酒,大吼幾聲發泄一下。
剛剛在樓道里,母親拉下臉來一個個向一眾親戚借錢,只借得總計6萬塊錢,其中還有舅舅張國軍的兩萬,以往對母親總是奉承結的親戚們這次都躲之不及,隨后都找借口離開了醫院,估計都在暗自后悔到醫院來。
Advertisement
各家有各家的難,這點吳憂懂,可是這些親戚哪個敢說沒有欠著吳建國的錢,自己父親人好仗義,親戚家要幫忙總是當仁不讓,借出去個萬把塊是常有的事,別人不還,吳建國也從不去要,這麼些年來三三兩兩的,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可是到了吳家落難要幫忙的時候呢,一個五千一個三千的,吳憂不了看著母親這樣低聲下氣的樣子,借口買飯憤然離開,回來的時候果然一個個都已經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