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江剛開始在一起時,就強烈反對。我知道,嫌我比小江大,嫌我工作不面,嫌我是個孤兒,覺得我配不上的兒子!」
「從小到大,我努力生活,認真工作,只是想和普通人一樣擁有一個平凡簡單的家庭,這有錯嗎?」
「我也想有錢補習讀書,也想有個高學歷有份好工作,也想有父有母有好的原生家庭,可我只是個孤兒,這些不是我能選的啊!」
說到最后,帶著的哭腔。
眼眶通紅,看上去無助又可憐,可又抿著,著一決意反抗命運的不公決心。
這是一個可憐委屈卻又堅韌的人形象。
全場人的臉上,都出了深深的同。
「李阿姨,您當初是反對他們嗎?」
主持人忽然轉頭,目炯炯盯著我。
全場目匯聚到了我上……
是的。
去年江辰第一次領來家時,我表示了反對。
那時江辰剛碩士畢業,千軍萬馬考一家研究所。二十五歲的年齡,正應該在事業上大顯手的時候,他卻突然帶了莫媛回來,說要結婚。
我很震驚。
江辰從小格向,不通人世故,不擅人際往,這些年連都沒談過,怎麼可能突然就和一個人走到了結婚的地步。
而這之前,甚至連一點征兆都沒有。
我認真打量莫媛。
六分姿,材勻稱,穿著致的短。
妝很濃,睫厚重得像個小扇子,臉和脖子不是一個。
我后來了解到,莫媛媛已滿三十,比江辰大五歲,是一家寵店員工。
那是江辰下班必經過的店。
兩人認識,是因為一只大狗忽然沖出來要咬江辰,莫媛追出來卻摔進他懷里。
半個月后兩人確定了關系。
一個月后,莫媛去麗江參加同學婚禮,江辰陪同。
回來第三天,江辰把帶回了家,說要結婚。
我反對這麼快結婚。
語重心長地告訴他們,結婚是大事,誠懇建議兩人先相一段時間。
江辰坐在一旁紅著臉,吞吞吐吐。
「媽,我不能做一個不負責的男人。」
莫媛帶著些鋒芒的眼神,看向了我。
我至今記得那天直直看向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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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三十并不算大,但那一刻,我從的眼睛里,竟看出了些不匹配的滄桑。
還有一淡淡的不屑。
兩個月后,江辰告訴我,莫媛懷孕了。
他的表心虛又為難。
「媽,媛媛是個孤兒,我們不能欺負。」
沒多久,兩人舉辦了婚禮。
……
「李阿姨,請您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我抬頭,深吸一口。
「是,我曾經反對,是反對倉促結婚——」
「好了!」主持人干脆利落地打斷了我,「您不用著急找理由,我只是簡單確認一下。」
我一愣,「我不是著急找理由,只是想說出當時的想法。」
主持人臉上閃過不耐,聲音多了一強。
「為了避免雙方吵起來,我們讓一方先說完可以嗎?無論您的想法是因為兒媳年齡大,還是工作不面,甚至是不喜歡孤兒份,都沒關系,一會自然會給您解釋的時間。」
網紅嘉賓雙手挽臂,涼涼冒出幾句。
「年齡大怎麼了?孤兒怎麼了?大清不是早亡了嗎?」
心理學家笑了笑,慢條斯理解釋道:「老人有這樣的想法很常見,這本質上是一種心缺失,多年媳婦熬了婆,希通過某種掌控證實自己的權威。」
臺下觀眾小聲議論起來,目時不時落在我上,似乎在看一個不近人的老腐朽。
我張口想說什麼,卻發現麥忽然發不了音。
04
對面,江辰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小聲安著莫媛。
主持人字正腔圓的聲音響起。
「看來你們小夫妻的結合也算過了道難關,但是莫士,既然好不容易結婚了,為什麼又要離婚呢?你和你婆婆之間,又發生了什麼?」
莫媛深吸一口氣,臉上溢出難過和憂傷,用一種哀默大于心死的口吻開口了。
「你們試過懷孕每天吃水煮白菜,一定要等到丈夫下班才能吃上嗎?」
「你們試過四十度的天卻不準開空調嗎?」
「你們試過洗澡超過五分鐘,婆婆就在外面把熱水關了嗎?」
哽咽著快要說不下去,卻又咬了咬牙繼續說道:
「因為懷疑我懷的是個孩,就威脅著要我去打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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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答應,竟然下毒害死我的狗!」
「這樣的婆婆,你們能跟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嗎?」
現場一片嘩然。
如果剛才眾人因為我干涉反對兒子婚姻頗有指責,那麼現在,每個人的目仿佛一道道利劍刺向了我。
剎那間,我了萬人唾棄的對象。
我的手指微微抖。
整個人都懵了。
我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敢相信竟然有如此顛倒黑白的人!
江辰和莫媛結婚后,搬進了這套兩室一廳的房子。
莫媛懷孕辭了職,江辰工作忙時常加班,所以平日大部分時間,就我和莫媛兩人呆在一起。
想著沒娘家,又懷了孕,我就想著法給補營養。
新鮮魚蝦,大骨頭湯,新鮮水果不斷。
卻不怎麼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