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對我當初反對結婚心有芥,就找開誠布公談了一次。
靠在沙發上,笑著說:「媽,您想到哪去了,我怎麼會介意呢?您也是為了我們好。我只是以前因為一些事發過誓,如果懷孕就要吃素。」
我有些擔心,「但你懷孕吃素,怕是會營養不良啊。」
想了想,「那這樣,我平常不吃,您也別做,等小江晚上回家的時候我跟著吃點。」
于是,我每天就在江辰回來那頓飯,盡量多做些菜。
四十度不開空調,是因為那次發燒喊冷自己把空調關了,我一直在邊照顧,也陪著一起熱。
洗澡關熱水,是熱水突然出現故障,水燙得嚇人,我只好在外面先把熱水關了,讓趕洗完出來。
至于結婚時帶來的那條狗,是因為經常關著房門吃外賣,那天不知道讓狗吃了什麼東西,忽然翻著白眼四肢搐死了。
這樁樁件件,都有來由!
莫媛卻一臉委屈無助,顛倒是非說了出來!
退休前,我從事多年市重點小學語文教研主任,看人看事也算有些閱歷。當初見到莫媛第一眼,就覺得眼神承載過多沉重的東西。
可我萬分惶恐自己倚老賣老,固執偏見,總是勸說自己年輕人有自己的世界。
不要干涉,不要參與。
甚至發現的后,我考慮到世可憐,也只是側面勸說希迷途知返。
卻沒想到,就因為一時的善良,一時的心,竟讓自己先了眾矢之的!
江辰震驚又怨憤地看著我,「媽!原來我不在家的時候您都是這樣對媛媛?畢竟懷著您的孫子啊!」
主持人毫不掩飾投來鄙夷的目。
「你也是個人,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對待另一個人?」
網紅嘉賓仰頭「哈哈」幾聲,「是孩就要打掉?你們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嗎?」
心理學家搖頭,一針見揭我的黑暗心理。
「你想把以前當媳婦過的苦,都同樣復制到你兒媳上,這不僅是心理問題,更是個人道德品質問題!」
觀眾們搶著話筒義憤填膺地發表觀點:
「你看看你穿的什麼服,再看看你兒媳穿的什麼服!現在這個社會,還有兒媳比婆婆穿的樸素的?」
「壞人變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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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當眾向你兒媳道歉!」
整個攝制現場,像燒開的鍋,沸騰到了極點。
莫媛一手扶著自己的肚子,一手輕輕捂著臉,雙肩聳,眼淚滴滴落在桌上,搖搖墜,仿佛馬上支撐不住要倒下去。
江辰紅著眼眶,愧疚又心疼地扶住了。
虛弱地將頭靠在江辰肩膀上,輕輕吐著氣。
05
一眾鄙夷目和厲聲指責中,我抑住激的緒,準備開口說話。
剛張口,忽然一陣頭暈目眩,晃了晃。
我立刻意識到,低糖犯了。
今天為了做頭發趕公車,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吃。
我的低糖很嚴重,最驚險的一次,是一頭栽倒在地上摔破了頭,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
「李阿姨,您兒媳剛才說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嗎?」
主持人又重復了一遍。
我勉強撐著額頭,極力想要發出聲音,可卻像承了萬斤之力,一一毫都抬不起來。
「李阿姨,你也為自己的行為到愧對嗎?你兒媳今天要離婚,我建議你最好先向莫士道個歉,不然你兒子妻離子散,你就是最直接的責任人!」
主持人說得擲地有聲,引得臺下一片好。
我死死盯著江辰的方向。
他正抬頭朝我看來。
我一喜,艱難出食指,朝自己眉心指了指。
每次低糖發作說不出話來時,對著江辰做這個作,他立刻就明白,給我拿水或是備用糖。
此刻,我滿心期待地看著他。
他眼神微跳,凝然一秒,又默默移開了。
主持人見我不說話,轉頭問江辰。
「江先生,要不你勸你媽道個歉?」
江辰低著頭,小聲說:「我媽已經知道錯了,現在沒說話也沒爭辯,要不——」
網紅嘉賓「嗤」一聲打斷了他。
「不說話就是道歉?多家庭因為丈夫的不作為,讓自己的老婆飽折辱!」
臺下觀眾紛紛點頭。
心理學家敏銳地察覺到我的作,「李士,你剛才和兒子之間的小作,是在傳遞什麼話?在臺上有什麼不能說出來的嗎?」
江辰抿著不作聲。
莫媛忽然輕輕笑了。
輕飄飄瞥我一臉,悲憤開口:
「這是因為看見江辰摟著我,吃醋了。」
「我是孤兒,不知道別人家的母子關系怎麼相,但在我們這個家里,但凡江辰和我有一點親舉,婆婆就臉難看,千方百計把他喊走。我甚至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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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停了下來。
「覺得什麼?」主持人追問。
「覺得江辰不是我的丈夫,而是的丈夫!」
現場「嗡」一聲炸開了鍋。
臺下觀眾議論紛紛,看我的眼神都帶著異樣的鄙視。
「我知道!這是子結對吧?」
網紅嘉賓轉頭問心理學家。
心理學家緩緩點頭,侃侃而談。
「李士中年喪夫,獨自拉扯自己兒子長大,從反對兒子結婚,到對莫士的所作所為這些細節看,的確有可能把對丈夫的依賴轉移到自己兒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