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臺下有人皺起眉頭,顯然對的話不認可。
我不再看,繼續開口。
「控訴我的還有什麼?哦,天熱不準開空調,不準洗澡時間太長,以及,毒死了的狗,對吧?」
主持人挑眉,暗含譏諷地問:
「難道這些您也有語音對話,特意留存了證據?李阿姨,這是不是有點太過刻意了?」
我沖他笑了笑。
「這些在家里發生的事,語言對話還真沒有,不過,我們家里安攝像頭,我不介意放到大屏幕讓大家看看當時的實際況。」
對面,莫媛突然低頭對江辰說了幾句什麼。
江辰立刻起,大聲說:「媽,這是個人私,我不同意把家里的攝像頭公開放出來!」
我靜靜看著他,看著這個三十五歲開始獨自拉扯大的兒子,沉沉開口:
「你如果沒忘,房子的戶主是我,也就是說,我說可以就可以。」
江辰又急又怒,聲道:「媽!你真是糊涂!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我閉了閉眼,暗自平復了一下,將手機給工作人員作。
很快,大屏幕上出現了我的手機界面。
我抬頭看去,微微怔住。
手機屏保照片被放大,一下顯得很是矚目。
是年輕些的我和年江辰坐在江邊的合照。
兩人被風吹得發凌,但都對著鏡頭笑得無比燦爛。
舞臺對面,江辰直直站著,目定定看著大屏幕,臉上緒有些復雜。
我平靜地劃開了手機。
照片驟然消失。
當著全場人的面,我進監控 APP,思索片刻,據日期檢索依次調出三段視頻。
畫面一出現:
莫媛蓋著薄毯躺在沙發上,我在一旁給量溫。突然皺眉,手拿起遙控按了下,隨后扔在地上。
【今天 40 度,你不開空調蓋毯子會中暑,要不別關了,我把溫度調高點?】
【能不能別煩我!】
我進廚房后,江辰拿著包開門進來。
【這麼熱的天你們怎麼不開空調?】
【你媽關了,嫌浪費電!】
【那怎麼行?我去跟媽說。】
【算了,你回來自然會開,說了還生氣。】
全場啞然。
江辰震驚地看向莫媛。
莫媛咬著,臉蒼白。
我面無表,點開另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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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二出現:
衛生間里傳來尖,我急匆匆跑到門口。
【怎麼了?沒事吧?】
【熱水壞了!調不了溫度,水燙死了!】
【那我先把熱水關了,你趕穿服出來。】
【快點快點!】
臺下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主持人瞪大眼睛盯著屏幕,形有些僵直。
我淡淡地問:「還有一段,繼續放嗎?」
「別放了!視頻都是斷章取義!都是 AI!」
莫媛氣急敗壞嚷了起來,站起,似乎要沖過來搶我的手機。
江辰忽然手,拉住了。
莫媛轉頭,憤怒地對著他喊,「連你也不相信我?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啊,連你也不幫我?」
「放吧。」江辰低聲說。
「放!都放出來!」
臺下有觀眾大聲喊。
我自然從善如流,麻利地點開了第三段畫面:
臥室門突然撞開,莫媛抱著一只渾抖的泰迪快步走出來,一下遞到我手上。
【你快看看,狗是不是中毒了?】
【得這麼厲害,像是噎住了,它剛吃什麼了?】
【鴨骨,啊,水果!】
視頻里,雖然我極力按,狗掙扎沒一會,四肢垂落不了。
……
我關了手機。
全場雀無聲。
08
良久,觀眾席里有人喃喃說了聲:
「原來是倒打一耙啊……」
像一滴水掉油鍋,議論聲驟然細細涌出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差點被騙了!」
「兒媳婦看著樸實的模樣,背地里竟然這麼多花花腸子。」
「還好這婆婆有證據,要不然被自己兒子兒媳這麼冤枉,怕是當場氣死!」
「這家兒子也是個糊涂的,從頭到尾被的騙得團團轉,還下跪自己媽道歉。」
「可你剛才不也說婆婆看著就是個惡毒的人?」
「這種家事外人哪說得清啊,而且一般不都是婆婆欺負兒媳嘛!」
「一般?一般的就是對的嗎?」
「……」
臺上嘉賓席坐著的網紅和心理學家,此刻臉不太好看。
主持人更是角微抿,遲遲沒開口說話。
這些人臉上都有些震驚,又有些尷尬。
畢竟從一開始,他們的說話語氣,態度傾向,都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俯視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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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認定我就是莫媛口中的惡婆婆。
而此刻,無可辯駁的證據擺在面前,像一記耳朵,打在了他們臉上。
好一會,主持人昂起頭來,沒有看我,而是看向了莫媛。
對面的莫媛,咬著,臉蒼白,眼神中有明顯的閃躲和慌。
一旁,江辰呆呆坐著,目發直。
「莫媛士!」主持人朗聲開口。
「很明顯,你剛才說的話是顛倒黑白,混淆是非!我們所有人差一點都被你騙了,你知不知道這種欺騙行為讓人不恥!」
主持人最后四個字說得擲地有聲,凜然得像個剛正不阿的審判。
網紅帶頭鼓起了掌。
「說得好!我真是不明白這社會上人心都怎麼了!包容一點不好嗎?友善一點不好嗎?」
我看向,奇怪地問:
「可是剛才說退一步腺增生,忍一步暖巢囊腫的也是你。所以是進是退,完全取決于事是否對自己有利,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