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斷了他。
主持人不明所以地看向我。
我笑著說：「不是說一件件來嗎？解決了誣陷我的事，接下來，是不是該說另外一件事了？」
「另外一件事？」主持人皺眉，「什麼事？」
我看向莫媛，角的笑容還沒下去。
「關于生過兩個孩子，棄而不養，卻從未告知自己丈夫的事。」
10
輕松的氣氛驟然消失，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我。
仿佛不明白，明明這場婆媳之爭我已經占了上風，為什麼還要愚蠢地說出這種編造誣陷的話，置自己于不利？
主持人微微皺眉，語重心長道：
「李阿姨，我們理解您心里多有些怨氣，但不是所有事都要以彼之道還施彼。惡語出口，傷人傷己。我不得不慎重提醒一下，莫士現在還懷著您的孫子。」
「媽！」江辰抿著，低低開口。
「有什麼話我們回家再說好嗎？我一定讓媛媛好好給您道個歉。您在這里再說那些也沒意義，家事就不要再擺在眾人面前了。」
我笑出了聲。
「江辰，你現在不愿意暴家丑，可今天，不恰恰是你把我騙來，先把家丑公之于眾的嗎？」
臺下響起一陣議論聲。
「不會吧，婆婆是被騙來的？所以開始不知道要來參加節目？」
「還有這樣的兒子？被誣陷還被兒子騙來當眾給兒媳道歉，這當媽的心多難！」
「你看他給了自己老婆一瓶飲料，可他媽剛才說低糖求助的時候，兒子可是沒！」
細細的聲音傳到臺上，江辰的臉紅一塊白一塊。
他求助地看向我。
像他從小到大每一次遇到困難向我求助那樣。
我拿起桌上的冰糖雪梨，慢慢喝了一口。
不再看他。
「可以繼續說了嗎？」我問主持人。
主持人一時沉，看向臺側的導演。
導演似乎也在猶豫。
這個節目到目前時長不夠，但又怕我如果胡編造一通，播出后會給節目聲譽帶來影響。
網紅晃了晃腦袋。
「那就讓現在的觀眾決定好嘍！」
導演眼睛一亮，對主持人點頭。
主持人心領神會，轉對著觀眾席朗聲道：
「我們節目始終秉持客觀、公正的立場，愿意給每一個人發聲的機會。但接下來，不排除大家看到的，是謊言和扭曲的人。現在，是否同意李阿姨繼續說下去，我們把決定權給觀眾，由你們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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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皺眉看向觀眾席。
今天天氣預報，晚上可能有大暴雨。
剛才，他們中有人已經開始準備離場了。
我默默想，如果天意如此，那就不強求。
「我想聽阿姨說！」
觀眾席中，有個年輕孩忽然站了起來。
「剛才說的所有話，都有理有據，我相信這個阿姨不會憑空造！」
一個年輕的小伙子也站了起來。
「我也愿意聽。我承認剛才對阿姨心存偏見，是我片面狹隘，現在的兒子不相信，我愿意相信一次！」
六十歲左右的大爺站起來，嗓音渾厚。
「節目既然要公正，就必須給每一個人充分說話的機會。這位同志面對誣陷指責沒有氣急敗壞惡言傷人，我相信接下來也不會。」
剛送飲料的小孩媽媽慢慢起，微微漲紅著臉，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我也同意。我自己是兒媳的立場，所以先為主了，但兒的話點醒了我，尊老自古是德，我們不該以年齡、立場來劃分善惡。」
「同意！」
「我也同意！」
「讓說，我們聽！」
越來越多的觀眾表態。
收拾東西準備離場的又放下了，坐直子，擺出了認真傾聽的模樣。
男老一雙雙眼睛，都認真注視著我。
我愣愣地看著他們。
一熱流自心深涌起，意外又。
眼眶驟熱時，有剎那恍惚。
仿佛眼前一幕在我過往五十六歲的生命中曾出現過。
有些遙遠，有些模糊。
11
「李阿姨，那就請您說吧。」
主持人公式化的聲音打斷了我。
我回過神。
第一眼就看向對面的莫媛。
頭微微垂著，一眨不眨盯著我，表看上去云淡風輕，但快扎掌心的指甲暴了心的張。
作出了判斷，認定我在虛張聲勢。
「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吧。」
我緩緩開口。
「某天，婆婆為兒子存的買房款到期了，很高興，決定作為驚喜悄悄地將這筆前贈予兒子兒媳。可意外發現，兒媳有另外一個名字，另外一個老家，與之前說的完全不同。」
「婆婆擔心自己的兒子，又怕冤枉了兒媳，思前想后決定自己先弄清楚。」
「上個月，去了系統地址顯示的偏僻小山村，沒想到照片一拿出來，圍攏的村民立刻喊出一個名字：陳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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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莫媛忽然激起來，捂著自己的肚子，發出痛苦。
工作人員迅速跑過去，問要不要送醫院。
莫媛咬著，連連點頭。
江辰卻似沒留意到自己妻子的急狀況，突然轉頭看，問：「你陳霞？」
莫媛神一滯，怒喊道：「你瞎說什麼？在編故事不知道嗎？你不會真信了吧！」
工作人員問，「要不還是送醫院？」
「不用，沒那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