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搖頭，面郁，「有問題我一人負責。」
到這里，全場人基本看出了些門道。
頓時，所有人打起神，就連偶爾看手機的也把手機放下，聚會神地看向臺上。
我平靜無瀾地說：「既然已經開口，我就一定會說完。你可以選擇去醫院，或是留在這里聽我講。」
莫媛恨恨地盯著我，雙目猩紅，咬著牙說：
「好，我今天就留在這里，看你怎麼編！我冤枉了你，現在我就讓你報復回來！我認！大不了打胎離婚，一拍兩散！反正這本來就是你的目的！」
我不再理會，繼續開口。
「我當時覺得很奇怪，問村民陳霞是誰。他們立刻說，那對傻雙胞胎的親媽。很快，我見到了他們口中的傻雙胞胎。」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第一眼看見那兩個孩子的景。他們在豬圈里，靠在一只豬上玩小石子。蓬頭垢面，服臟破，十歲的孩子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架，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目呆滯的眼神，不是那種天生愚笨的呆，是封閉、空、無人教導的呆。」
「村民告訴我，陳霞自小跟著外婆長大，十幾歲出去打工，二十歲那年突然大著肚子回來，生下兩個孩子就又消失了。后來外婆眼睛瞎了，村民幫著給喂口飯養大，可也只能做到喂口飯，其他是不管的。」
「所以，傻雙胞胎……并不是傻，他們只是沒有媽媽。」
我說完，現場好一會兒沒有任何聲響發出，每個人的臉上都出些許凝重。
畢竟，在這個時代，已經很聽到這麼悲慘的事了。
特別是發生在孩子上。
就連主持人和兩位嘉賓，也陷了沉默。
莫媛的頭低著，看不見的表，垂在額前兩縷發在微微晃。
子似乎在輕，以至于不得不出雙臂，環抱住自己。
「媽媽，不是每個小朋友都有媽媽嗎？」
天真稚的聲音忽然響起。
是剛送飲料的小孩。
因為太過安靜，聲音鉆進了每個人的耳朵。
「唔，有的小朋友沒那麼幸運。」媽媽小聲回答。
小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他們真可憐，像草兒一樣，連最他們的媽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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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你媽的狗屁！誰說他們可憐誰說他們沒有媽媽！」
對面，莫媛猛地站起，雙目怒睜，惡狠狠地瞪著臺下的小孩。
小孩嚇得一個哆嗦，往媽媽懷里鉆。
大家震驚地看著這個臺上狀似癲狂的人。
此刻面容扭曲猙獰，與剛才可憐委屈的模樣截然不同。
最關鍵，短短兩句話里，出太多信息。
氣氛凝固兩秒，主持人義正言辭的聲音首先響起。
「莫士，請你控制好自己的緒。這是錄制現場，不是你家！」
網紅眨了眨眼，「剛才是不是……承認了？」
心理學家興地點頭，「不錯，剛才的表現，就像某種應激反應，被中長久埋在心深某個點，下意識反抗暴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莫媛愣愣地站在那里。
仿佛才意識到自己剛喊出了什麼，臉瞬間慘白。
扭頭看向江辰，慌解釋：「小江，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知道我也是大山里走出來的孩子，現在懷孕正是母泛濫的時候，就是覺得那兩個孩子可憐，你別誤會！」
江辰臉沉，眼神中溢滿憤怒和難以置信，一句一問：
「所以我媽說的都是真的？」
「你真的有過兩個孩子？」
「你一直在騙我，說我是你的初，初次，都是假的？」
網紅「噗呲」笑了一下，小聲道：「這也能信。」
「啪！」
江辰一掌狠狠扇在莫媛臉上。
「啪啪！」又朝著自己連扇兩下。
他猩紅著眼，低聲怒吼，「我為了你，為了讓你消氣，連我媽剛才犯病都狠下心沒理，原來你竟然是這麼個賤貨！」
莫媛被打懵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驟然暴怒，嘶喊：
「對！我是賤貨！我十惡不赦！」
「你們這些人不過就是投了個好胎，我要是命好，我要有父有母生在城里，我也活得干干凈凈，堂堂正正，我的孩子也是寶貝，也是公主！」
「我不過想得到一點你們早就有了的東西，你們憑什麼指責我！」
「你們憑什麼高高在上！」
最后一個「上」字，帶著怨憤，帶著詰問，回在偌大的演播間。
所有人沉默著。
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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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虛偽、貪婪、甚至卑劣。
可也可憐、可悲，背負了許多常人不曾經歷過的沉重。
……
「不，苦難從來不是借口。」
我一字一頓。
12
我從山里回來后，并沒有立刻穿這件事。
一是因為莫媛的肚子已經大了，二是因為，我也在猶豫，在思量。
與很多人相比，莫媛是不幸的。
或許曾遭遇了什麼，讓不得已生下兩個孩子，不得已拋棄離開。
好不容易步新生活，雖然裹挾著謊言，但或許會更懂恩，知珍惜。
我甚至想過，只要他們幸福，可以由我來資助那兩個孩子。
恰在那時，江辰提出了房子過戶的事。
我自然不可能答應。
于是莫媛強搬了出去，江辰不再主和我說一句話。
我有幾次試圖找江辰談談，可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