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給我媽出主意：
“進去就進去唄，你進去了，不還有你男人，總歸那小妮子討不到好。”xĺ
“這十里八鄉誰不打孩子，警察管天管地，還管教育孩子不？”
這麼多年，怎麼會沒有人報過警呢。
可家庭矛盾，大多都是私下調解。
等警察走了，就會迎來更猛烈的毒打。
就算關進去了，也關不了多久。
耀祖看著大家的表，又嚴肅地看向爸媽：
“警察伯伯說了，要是我爸我媽蹲班房，以后我就當不了大，也當不了兵！”
這下我爸媽是真嚇住了。
他們還指著耀祖以后出息，給他們長臉，給他們養老送終呢。
他們在待我這件事上死豬不怕開水燙，卻不敢賭耀祖的前程。
我媽毒的眼神向我。хᒝ
如果說以前只是想敲斷我的脊梁，這一刻是真的開始恨我了。
這一天，七歲的耀祖用自己的前程作威脅，為我爭來了上高中的機會。
爸媽必須供我上到高中，在這期間，不能再打我。
若是再手，耀祖就會將收集到的證據都給警察。
到時候就是長期多次待子，節更嚴重，懲罰也會更重。
作為換，要是爸媽遵守承諾，耀祖就會好好學習，努力考大學，以后給爸媽養老。
耀祖告訴我，這是他跟劉爺爺和二蛋一起商量出來的，利益最大的法子。
9
二年級時，耀祖突然嚴肅地跟我算了一筆賬。
“姐，你十二歲上二年級，那等你上完大學都快三十歲了。”
“我聽二蛋說，城里房子貴得很呢，等咱們攢到錢買房子，你都多歲了！”
我心中倒是無所謂，能上學已經很好了，其他的本不容我多想。
耀祖一臉嚴肅，眼里都是糾結。
好一會兒，下定決心般說：
“姐，咱倆一起跳級吧。”
“我聽二蛋說中學不好跳級，咱們努力在小學跳。”
那以后，一向厭學的小孩兒開始好好學習了。
二蛋比我們上學早，承擔起輔導我們學習的重任。
劉爺爺給我們提供后勤服務，他給我們安排了一間空屋，和課本稿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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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祖天天都要跟爸媽鬧一場，就為了不讓我干活，有更多的時間可以一起學習。
我媽氣得時不時就在院子里敲敲打打，罵二蛋帶壞家孩子，罵劉爺爺老不死的。
次數多了，劉爺爺就著的罵聲，一頓都能吃三碗飯。
后面幾年，我們沒有放松過一刻。
我眼睜睜看著那個一年級時還考鴨蛋的小男孩，一點一點長了堅毅的年，績從來沒掉下年級前三名。
在我們的努力下，中考時，我周圍坐著的考生，已經都是同齡人。
中考結束那天，我一出考場，就看到抱著兩瓶可樂蹲在樹下的耀祖。
看到我，他高興極了。
“姐，考得咋樣？”
我彈了一下他的腦門：“不是說多檢查幾遍，怎麼又提早卷。”
他把可樂遞給我，接過我的文塞到自己挎包里，又牽住我的一只手，帶我回家。
“那不是覺得簡單，實在坐不住了嘛……”
“姐，回頭知道咱們去縣里上高中，爸媽一定又要鬧一場。”
“你別怕，我有辦法治他們。”
“我肯定讓你安全上高中，到時咱辦住校……”
“鎮上開了拳館，我搶了一堆驗券，暑假我帶你去學拳擊，孩子也得會點拳腳才行……”
我喝著甜滋滋的可樂，聽著小管家公嘰嘰喳喳做著安排，眼里都是笑意。
其實我現在已經長得比我媽高了，去年冬天又想打我，我一刀劈了家里的豬，連哭都不敢哭。
已經不敢再像小時候那樣隨意打罵我了。
可我太喜歡這種，無論發生什麼，都有一個人堅定站在我這邊的覺了。
這時，二蛋跑了過來。
他一把摟住耀祖的肩，看到我倆牽著的手，抖了抖皮疙瘩。
“江耀祖，你多大了還拉你姐的手。”
耀祖給他一肘子。
“你懂什麼，我一輩子跟我姐好。”
“將來我姐嫁人了，我就去我姐家給他們干活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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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臉得意，還撒般晃了晃我的手。
我憐地他的頭。
二蛋翻了個大白眼。
周圍聽到的人都笑了出來。
10
因為爸媽又作妖，只愿意出一個人的高中學費。
整個初三暑假，我們都在給人補課攢高中學費。
假期快結束，我回家收拾我和耀祖的行李。
卻在他房間里找到一本舊作文本。
這種作文本是還沒上學那會兒劉爺爺送的，我也有兩本。
用來讓二蛋教我們寫字。
耀祖這本只寫了兩頁，卻被他小心藏了起來。
上面是耀祖寫給班主任趙老師的話。
【姐姐很想念李老師，我想幫找到李老師，那樣姐姐一定會開心。】
【可是劉爺爺也找不到李老師，為什麼大家都說，沒有李老師這個人？】
【劉爺爺說，李老師是姐姐想象出來的人。】
【在很害怕的時候，想象出一個人來救，原來姐姐生病了。】
【我要變姐姐的李老師，等忘記了那個李老師，的病就會好了。】
短短幾句話，全篇都是拼音、圈圈，和錯別字。
趙老師用紅筆幫他一一改正，并在最后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