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純那年，為了讓男的食堂阿姨多給我打兩塊，我故意給男生造黃瑤。
上了大學，為了拿貧困補助金，我又舉報競爭對手看演唱會。
功掉對手后，他崩潰朝我大吼：
ldquo;姜意，沒了這錢你會死嗎？rdquo;
我鄭重點頭：ldquo;會。rdquo;
1
從小我媽就諷刺我死鬼投胎。
在肚子里和弟弟搶營養，出生后和弟弟搶。
讀初中時，為了讓弟弟高超過我，晚飯只給我半個饅頭。
我經常的兩眼發昏，對著老師流口水。
無他，那張麻子臉好像芝麻球，油、香糯糯。
窗戶外的太像油餅，外表焦脆，餡冒油。
同桌也好香啊，泛著牛純郁的濃香！
下了課我就猛往肚子里灌水，撐到要炸還是。
中午吃飯沒人比我更早到食堂。
憑借驚人的搶飯速度，我一舉為班級拿下五十米、四百米長跑冠軍。
老師獎勵了我五十塊錢。
可是被弟弟告狀，回家后全被媽媽收走。
ldquo;你吃的穿的喝的，哪樣不花老娘的錢？還敢藏私房錢，今晚連饅頭也別想吃了！rdquo;
聞著飯桌上飄來的紅燒香味。
我假裝吃飯，用力咀嚼，幻想里牙齒咬的是糯的紅燒。
可還是失敗了。
大半夜，胃好似火在燒。
出門上廁所發現茶幾上放著我爸打牌剩下的零錢。
兩個鋼镚一張紙幣，我沒忍住，從此開啟錢之路。
最五，最多兩塊。
三天兩頭拿。
我知道總有被發現的一天。
但油大包子真香！面條總是熱乎乎的！油餅更是油的冒泡！
2
很快，同學們開始流行辣條。
五一袋，我沒敢買。
因為買了辣條就沒錢吃晚飯。
在吃好和吃飽之間，我沒有選擇。
饞的不行就問同桌吃完的辣條袋子能不能給我蘸饅頭。
同桌詫異一瞬，從此以后辣條分我半袋。
吃的越多，我越愧疚。
因為我沒零食分，漸漸的，愧疚滋生了我的自尊。
最后我心一橫，了張五塊。
買了七八包辣條，全送他。
晚飯時，我照例下樓買包子。
卻發現我媽舉著搟面杖朝我奔來。
在害怕和吃之間，我選擇害怕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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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跑，拼命往里塞。
可還是被逮住了。
ldquo;死丫頭還學會錢了，大家快看看，這就是我家丫頭，好吃好喝伺候，還爸的錢！rdquo;
搟面杖一一敲在我后背和肚子上。
ldquo;三歲看到老，這娃沒救了！rdquo;
ldquo;打得好！不打不，就該一頓打好！rdquo;
我無視了上的疼痛，也無視了耳邊的嘲諷。
用力把最后一口包子皮塞進里，飽腹的幸福。
飽腹過了疼痛，打完被媽媽拖回家的時候，我流下了吃飽的淚水。
得虧把錢吃完了。
否則白挨一頓打。
3
到了高中，我媽兩手一攤：
ldquo;沒錢，錢都被你完了，拿什麼上學？rdquo;
ldquo;我早就給你找好了廠，包一日三餐，你還沒年，工資先打到我卡上。rdquo;
我乖巧答應了。
晚上趁們睡覺，我悄悄收拾行李。
從地磚下撬走了我爸三千私房錢。
又從廁所馬桶蓋后面拿走了我媽打牌贏來的兩千。
連夜跑到高中校門口排隊報名。
本以為到了高中就能吃飽，沒想到食堂阿姨是個帕金森。
每次打飯都手抖。
一勺紅燒到我盤里只剩四塊。
三塊豬皮，一塊生姜。
飯量也只有男生的一半。
第N次給我打飯后，我忍不住問：
ldquo;為什麼前面男生的飯能蓋滿，我的飯就拳頭大？rdquo;
阿姨的三下快垂到地上：
ldquo;你一個黃丫頭能吃多？吃不了又浪費！不夠你再找我加啊！rdquo;
我火速吃完了盤子里的飯菜，去加菜時，阿姨又說：
ldquo;只能免費加飯，加菜刷飯卡。rdquo;
我算了算余額，能吃飽飯也不錯。
于是我每頓都跑去加飯。
4
然而人一旦吃過好吃的，再吃白飯就沒啥滋味。
同桌金淼很善良，不吃，每次打紅燒都把給我，自己吃土豆。
說從不吃來歷不明的，誰知道這的年紀會不會比還大。
這不就巧了嘛！
我啥都吃！
豬年紀比我大也無所謂，能吃飽就行！
可隨著同桌去瑞士讀書，我每餐的又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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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金淼把的飯卡留給我：
ldquo;我懶得注銷，剩下的錢麻煩你幫我用。rdquo;
我連連道謝，幫清理課桌上的書。
到食堂吃飯才發現，卡上居然有整整一千塊。
我第一次難過的吃不下飯。
全世界除了爸媽姨，每個人都對我很好，好到我不知如何報答。
屋偏逢連夜雨，阿姨的帕金森又犯了。
這次紅燒燉土豆，準到沒有只剩土豆。
我一下子發了。
ldquo;憑什麼不給我打？rdquo;
阿姨不耐煩用鐵勺敲飯盆：
ldquo;生不吃，扔了多浪費。還不如留給男生吃！rdquo;
ldquo;快點，下一位！rdquo;
我就不明白了，生怎麼不吃？
生生在隊伍前站著，阿姨實在不耐煩給我盛了一小勺湯和三塊。
ldquo;行行行，給你給你！死鬼投胎沒個孩兒樣，八百年沒吃過嘛！rdquo;
我坐在餐桌上，一口咬下去全是生姜。
怒從心起，惡向膽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