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資助的山區小姑娘背了一筐蕎麥面來道謝。
剛要開門,眼前突然出現一排彈幕:
【大小姐別放進來啊,你的未婚夫會對一見鐘!】
【他會你退婚,害你遠走他鄉,直到七年后才后悔。】
我懸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了。
01
我看著眼前子都洗白了的白雪,彈幕說是這本甜寵文的主。
而我屋里正在開香檳的顧西詞,是男主。
我們青梅竹馬,締結婚約,是所有人眼中的一對。
但況隨著白雪的到來改變了。
彈幕里七八舌:
【男主剛開始對主看不上,又忍不住好奇,被主吸引,甚至要退掉和大小姐的婚約。】
其實和顧西詞的婚約我并不是很在乎,商業聯姻,走了一個顧西詞,還會有葉西詞、周西詞。
【主會變男主的小妻,退學結婚,三年抱倆,可惜婚后生活才是苦難的開始……】
刷到「退學」倆字,后面的我已經看不進去了。
我皺著眉開口:
「白雪,你大學不上了?研究生不讀了?我白供你了?」
02
白雪懵了。
彈幕也沉默了三秒鐘。
【大小姐這三連問,好像我媽啊……】
【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媽。】
白雪是我參加支教項目遇到的孩子,十七歲了營養不良,像個豆芽菜。
第一次見面,穿著不合的服在教室后門看,被發現了怯生生地問我,剛剛教的詩是什麼意思。
我不缺錢,但我沒必要資助自己放棄自己的人。
終于反應過來我的話,白雪攥著手急了——
「我上!我,我放寒假,今年新收的蕎麥面,純天然的,給你送一些……」
「我,我要上學的,你別生氣。」
想起曾經那個蹭煤油燈也要看書的孩子,我心了下來。
「進來吧。」
白雪背起蕎麥面的筐,小心翼翼地探頭進來。
【完了完了,男主還是要會面了。】
聽著聲響,顧西詞好奇地朝這邊打量一眼,然后蹙起好看的眉。
「虞初,你從哪兒認識的土包子!」
后的腳步停了,白雪局促地停在玄關,手攥住了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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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一次看不太順眼。】
【后來又會啪啪打臉。】
沒理會網友在我的彈幕里單押,我隨手拿起抱枕丟他上——
「閉,我的人也敢嗶嗶。」
「白雪,過來。」
小姑娘沒,輕手輕腳地把筐卸下來,放在門口,朝我靦腆一笑:
「虞姐姐,我鞋子臟就不進去了,東西我擱這兒,我回家讀書。」
顧西詞嗤笑了一聲。
「這年頭還有土特產啊。」
我沉下臉。
「過來,我再說一次。」
白雪家里八口人住一間房,湊不出兩盞燈。
家里種地的錢都拿去給弟弟上學,放假回家就得伺候「皇太子」,哪兒有條件讀書。
「坐這兒,我看著你學。」
然后朝一臉嫌棄的顧西詞招了招手:
「你也過來,輔導學習!」
03
我給了白家一筆錢,又給白雪辦轉學手續,村里教育太差,甚至想讓中考完就嫁人。
不行,我資助的孩子,不僅要讀高中、讀大學,還得去好學校讀。
白雪基礎不好,每次鼓起勇氣問問題,都會被顧西詞嘲笑。
彈幕里說,大爺起初是瞧不上,但慢慢被的堅韌打,甚至背著我給白雪補習。
我:?
為什麼要?
既然他以后要補,干嘛不現在就開始?
高中時間寶貴,時間不等人,哪兒有功夫給他們拉扯浪費!
顧西詞神恍惚地坐在沙發上,認真發問: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為什麼在給一個土包子講題?」
我微笑。
「你是善良聰明的顧大爺,天生就有幫助弱小的使命。」
顧西詞痛苦面。
我拎出一把鑰匙——
「我哥剛買的新車,北限定款,你給把法拉第電磁應講了,借你開。」
顧西詞眼睛亮了。
「一言為定!」
我讓管家把車鑰匙掛了個繩兒,搭在會客廳中央的圣誕樹上,顧西詞一抬頭就看得到。
白雪的聲音細得像蚊子一樣,不好意思請教,但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顧西詞雖然做人不是太靠譜,但到底是去年高考 677 分選手。
能有他的指點,比在村子里的老師有用多了。
慢慢地顧西詞有點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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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知道一個勁兒拿筆記,剛剛問的都懂了?」
白雪拿筆的手攥起,又放開。
「我……我回去慢慢看……」
怕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拼命想把平時不懂、不會的都問了,記下來,回家再慢慢琢磨。
顧西詞講得快,跟不上,也不敢說。
沉默半晌,顧西詞好像也意識到自己態度有點差,又拉不下臉。
「行了。」
我把視線從電腦屏幕的研報上移開。
「白雪,我給你辦住校,以后你每周末都來這兒補課。」
不用白不用。
04
劇的力量真的很強大。
雖然高中補習讓顧西詞連連吐槽,但我能明顯看出來,他看白雪的眼神在慢慢變化。
高中強度很大,顧西詞畢竟不是專業老師,暑假補了幾節后,我就給白雪換了專職家教。
那幾天顧西詞見到我總是言又止。
通過彈幕我才知道,顧西詞以為我吃醋了,要把他們倆隔離開。
我:……
【大小姐好慘,未婚夫馬上要變心,變心對象還是自己資助的土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