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來城里讀書,你們一分錢都沒給,現在我怎麼可能有二十萬?」
白媽眼珠子轉了轉:
「你不是被大戶人家的小姐帶走的嗎,大小姐不缺錢,你問要個二三十萬的。」
【媽呀好不要臉,大小姐的錢是西北風刮來的嗎!】
【大小姐不能給!這家人貪得無厭,原劇里收了顧西詞的二十萬,還隔三差五地要錢,直到白雪本還不起,徹底放棄回去上學。】
二三十萬對我來說確實不算什麼,但彈幕說得對,我資助白雪是我愿意,其他人憑什麼貪我的錢。
我冷聲道。
「學校是沒有保安嗎?宿舍沒有宿管?隨便什麼人都能放進來?」
在后排嗑瓜子的宿管阿姨嘟嘟囔囔:「人家是家長……」
「那任何一個自稱是家長的中年男人,是不是都能隨便進出生宿舍?你們住在這樣的宿舍,不擔心害怕嗎?」
環顧一圈,周圍的同學聽到我這句話,也小聲議論起來。
「他們是父母,那這倆也是嗎?」我指了指白雪虛胖的弟弟,和一看就和他們沒有緣關系的顧西詞。
「你們這宿舍是園啊,什麼人都能進,票都不用買。」
學生們也許不會手別人的家事,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安全,就不能不關注了。
生宿舍就是生的家,如果隨便一個男人都能進來,有極大的不安全風險。
白雪的弟弟靠在墻上斜著眼看我:
「那我們最起碼是白雪的家人,你又是誰啊?」
宿管也皺眉看著我。
白雪張了張,口型大概是想說「我姐」,我直接打斷——
「我提前和學院輔導員、宿管中心都提了申請,審批單子應該就在你桌上,我是『合規』來探白雪的朋友。」
「學院和宿管中心既然有嚴格的申請審批制度,難道宿管老師都不遵守嗎?」
我著重在「合規」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來之前我就做好了準備,白雪的父母能來一次就能來第二次,必須讓他們杜絕了這條路。
宿管猶是不信,懷疑地去屋里看審批單,再回來的時候對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審批單應該夾帶了私貨,告訴宿舍樓上的花「虞」字,就是虞初的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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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小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眼睛老花了沒看到單子。我這就給保安打電話,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宿舍,那萬萬不能的,絕對不能的!」
說著就手將人往外趕。
沒多久保安也到了,在宿舍樓外扣住還在撒潑的白雪父母。
白雪胖的弟弟被拖著走,邊走邊嚷嚷:
「姐,姐你真讓他們趕走爸媽啊,你心咋這麼狠!你就是個白眼狼!」
他媽也在嚎:
「雪啊,你爸還得做手,媽眼睛也快熬瞎了,你就不管我們的死活了嗎……」
保安架著人往外走。
我回頭看,白雪安靜地垂著頭不說話,就像我當年去家,提出要資助時一樣,眼睛里都是空的。
「白雪。」
顧西詞穿著面,也沒撒潑,宿管把他趕出宿舍樓,也不好繼續扣他。
他從兜里拿出剛剛想掏的那張銀行卡,晃了晃。
「我能幫你,這些錢隨時拿去,我等你電話。」
13
我陪白雪在咖啡店發呆。
朝外看,玻璃窗上浮起了一層水汽。
許久,咖啡杯撞瓷盤的聲音響起,放下咖啡開口。
「虞初姐……」
「我不會給你二十萬。」我直截了當地說。
沉默了。
偏是一顆有毒的種子。
白雪的父母把百分之九十五的都給了自己的兒子,但仍舊給留了百分之五。
父親蒼白的頭發,母親枯瘦的軀,而自己卻坐在窗明幾凈的教室里上課。
我能理解的愧疚和掙扎。
「但我可以借你父親的手費,你畢業以后給我打工還。」
小姑娘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你去醫院核算清楚費用,這筆錢我不要利息,但你要確保它用來救命。」
看小姑娘還傻愣愣的,我佯裝有些不高興:
「還是說你想去找顧西詞白拿二十萬,也行,我不攔你。」
終究是主自己的人生,我只能提供建議,不能替選擇。
「不是的!」白雪連忙搖頭,手擺得都能發電。「我不能平白無故要顧的錢……也不能白拿您的。」
「謝謝虞初姐!」
白雪站起來給我鞠了個躬,作猛地差點帶翻咖啡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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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沒問題的話把 offer 和借條簽了,你看看。」
我遞給一份招聘意向書。
白雪抿了抿。
「虞初姐,我才大一,萬一我能力不夠進你的公司怎麼辦?」
「那是我要考慮的事,你考慮自己就行。」
笑死,我當然早就從彈幕中看到了,白雪在行業敏銳度上有著超高的天賦,是家庭主婦的生活埋沒了。
我要立足,自然需要自己的親信和人馬。
白雪一邊簽字一邊問我:
「對了,虞初姐,你是怎麼搞到進出宿舍審批單的?我聽別人說宿管中心和學生的老師特別難纏……」
我抿了一口咖啡。
「哦,你們那個宿舍樓,是我捐的。」
白雪:「……」
14
顧西詞手里攥著銀行卡,還在等虞初上門求他。
沒想到老婆被我截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