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安瑜尤不解氣,抓著我的馬尾還想繼續辱。
遠傳來一聲呼喚:
「顧——安——瑜——
「人呢?不是要我教你打球嗎,跑哪去了。」
是校草育生邢知遠的聲音。
顧安瑜一陣驚喜。
收起一閃而過的笑,用力把頭發甩我臉上,惡狠狠道:
「看我下次怎麼收拾你!」
下次?
我笑了。
仗著人多勢眾才敢在沒人的角落里搞霸凌的卑鄙小人。
你還想有下次?
球場中心,顧安瑜被眾星捧月地圍在中間,盛夸贊:
「安瑜你真的是第一次打球啊,十投九中,也太離譜了吧。」
「對啊,強得離譜!」
顧安瑜害:「哪有,是邢老師教得好!」
邢知遠笑得寵溺:「是你自己有天賦啦。」
哈哈,我也跟著笑了。
罰球線都不到的距離,是當小丑的天賦嗎?
他不知道就這麼近的距離,顧安瑜都在家里的球場練了整整一周。
我該給他們看看什麼真正的天賦的。
三分線外,我用力拋出材室里薅來的籃球。
顧安瑜前腳還在地笑,后腳就被砸中腦袋,摔了個狗吃屎。
的臉蛋在糙的塑膠地上出痕。
潔的額頭在跪地磕頭后腫起了難看的大包。
驚呼聲下,眾人把顧安瑜團團圍住,同仇敵愾:
「你瘋了吧,顧淮依!」
「安瑜沒招你惹你,你砸干嘛!」
「還能是啥,嫉妒唄,嫉妒人聰明漂亮,搶了風頭,還取代了顧家大小姐的地位。」
育老師聽到靜,急忙跑來查看況。
知道是我砸的球后,厲聲討伐:
「顧淮依,你最好祈禱安瑜沒事,要是有點差錯,你爸第一個饒不了你!」
邢知遠幫腔:「我第二個饒不了你!」
我笑著打趣:「老師,你來得是時候,剛才我被打的時候,你怎麼就沒及時發現,站出來主持公道呢?」
眾人這才注意到,我角帶,披頭散發,皺的校服沾滿了灰塵。
一看就是被欺負了的樣子。
8
場角落沒有監控。
顧安瑜和跟班們必然串供抵賴,說我誣陷。
所以,我必須先發制人:
「你們所有科任老師對顧安瑜盡責上心啊,飯沒白吃,禮也沒白收啊,這麼敬業,該找到教育局好好表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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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大驚:「你胡說什麼!」
變臉達人顧安瑜上一秒還郁怨毒地怒視著我,恨不得在我臉上剜出。
見畫風走偏,不利于自己后,下一秒就哭著解釋找補: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注意,不小心把球砸到了你。
「我給你道歉,你別再無端揣測,責怪別人了好嗎?
「求你了,姐姐。」
顧安瑜哭得梨花帶雨,直。
眾人看著凄婉哀求的,心生憐惜,紛紛勸我得饒人且饒人。
「安瑜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人你也砸了,氣你也出了,到此為止吧。」
「就是,可是你親妹妹。」
眾人勸說下,我走近顧安瑜,抬起的臉,狠狠扇了下去:
「還完這一掌,才兩清呢。
「而且,可不是我親妹妹。」
顧安瑜瞳孔驟,似乎覺察到了什麼。
悉的那一殺機從眼里閃過,轉瞬即逝。
顧安瑜也不顧被扇了掌的窘迫,對我聲說道:
「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抓著我的手往自己臉上帶:
「只要你能解氣,你扇我多個掌都沒關系。」
邢知遠看不下去了,一把推開我,把顧安瑜拉到后:
「別給這種賤人道歉,不配。」
顧安瑜還想假惺惺地來扶我,我直接順勢倒地,不給留機會。
這個蠢貨,示威示不明白,賣慘也賣不明白。
一陣劇痛后,驚聲此起彼伏:
「······」
「顧淮依摔到頭了!」
「天啊!快看看有沒有事······」
在一片譴責和免責的爭執聲中,我暈了過去。
再醒來,我已經在醫院。
9
檢查結果出來,中度腦震,全多組織挫傷。
律師姐姐為我極力斡旋,爭取到了最好結果。
鬧劇最后以育老師停職反省,跟班們通報批評,邢知遠家賠了我二十萬結束。
我和顧安瑜則相安無事。
畢竟只罰不罰我,爸爸是萬萬舍不得的。
而罰了我,也別想逃干系。
于是校領導們索出面打圓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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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前,顧安瑜執意要陪護我。
從果籃里掏出一個蘋果,往我手里塞:
「姐姐,我們都是爸爸的孩子,作為親姐妹,沒有必要鬧這麼僵的。
「親姐妹間哪有什麼隔夜仇,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嗎?
「作為妹妹,我以后會好好照顧你的。」
這話槽點太多,聽得我想發笑。
一口一個親姐妹,試探得太過刻意。
想來是因為我先前的話警惕起疑了。
我笑著說:「你這蘋果皮都不削,我怎麼吃呢?」
顧安瑜驚訝:「那你原諒我了,姐姐?」
我不置可否。
借來水果刀笨拙地削著蘋果。
角是揚著的,眉眼卻出一煩躁厭惡,和上一世假意討好的樣子如出一轍。
前世,我回到顧家時,已經在顧家待了三年。
鳩占鵲巢的以一副主人姿態迎接我。
爸爸面前,拉著我的手撒,說一直想要個姐姐。
還說,會好好照顧我。
背地里,卻聯合同學對我造謠霸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