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份敗后,把我殺死滅口。
前塵往事,新仇舊恨。
想用幾句場面話和一個削得只剩下核的蘋果求得原諒?
可笑至極。
我把玩著遞來的蘋果,驟然摔開。
顧安瑜沒來得及發作,爸爸的怒吼就傳進病房:
「顧淮依!你他媽真要上天了?」
他一把抹開臉上的果和粘在腦門上的蘋果籽,盛怒的表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堂堂顧總什麼時候過這種侮辱。
他掙葉棠的阻攔,上來就要扇我。
只是,掌還沒落到我臉上,他就被狠狠推開。
「顧彥霖,你他媽再敢依依一下,我跟你拼命!」
10
是媽媽。
「砰——」的一聲巨響。
手里的飯盒像枚盾牌似的被用力拍下。
像個武神一樣把我護在后:
「你他媽眼瞎了,沒看見依依頭上纏著繃帶?」
媽媽好帥!
這是我第一次聽罵人,也是第一次見暴怒。
葉棠母心虛得同時咽了口口水。
爸爸則訝異地愣在原地,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替也有脾氣。
他難得服。他深吸口氣:
「是我魯莽了,但事發展這樣,依依也是有責任的。
「安瑜只是不小心用球砸了一下,要是大度一點,不去計較,也不會鬧這樣。
「況且,安瑜也被打傷了,臉上都是印子,你看不到嗎?」
媽媽冷笑,怒視顧安瑜:
「不小心?也就你個蠢貨相信。
「要是再敢不小心一下依依,我就敢不小心抹了脖子!」
顧安瑜被嚇得后退一步。
爸爸忙把護到后,聲安別怕。
葉棠急了,指著媽媽狗吠:「你發什麼瘋?真在意孩子就讓你兒跟你,別搞得像我們故意針對一樣!」
說完撲進爸爸懷里大哭,要爸爸做主,把我送回媽媽那。
說我在家就是個威脅,又是怕我背地里欺負兒,又是怕我告狀給我媽,讓我媽找借口傷害兒。
爸爸本就不喜歡我,現在白月又哭得梨花帶雨求他,他立馬答應,要把我趕出顧家。
顧安瑜勾起角,難掩勝利后的得意。
揚著下,一臉期待,等著看我難堪。
但我只是面無表地打開柜子,掏出律師姐姐留下的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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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走可以,把這個簽了。」
沒等爸爸看完,葉棠一把奪過協議書,指著我大罵:
「一千萬!你們母瘋了?掉錢眼兒里了?!」
媽媽不解地看向我,于是我耐心解釋:
「要我離開顧家,就一次結清我的養費。
「養費比例按其月總收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給付。
「堂堂顧總,年千萬,距離我年還有四年,每年兩百五十萬,很合理不是嗎?」
葉棠聽到這個數字差點沒氣背過去。
上一世,費盡心機回國,投爸爸懷抱,不外乎是為了守這臺ATM,維持家族企業破產以前的奢靡生活。
婚還沒結,已經把我爸的所有資產視為己有。
爸爸還沒開口,一掌拍下協議書,堅決不同意簽字。
我一把拍開的手,兩個指頭夾起協議書,嫌臟似地抖了抖:
「你算老幾?簽不簽字,由你說了算?
「一個外人,還想鳩占鵲巢,把我趕出我自己家?」
葉棠被堵的啞口無言。
委屈又決絕地看向我爸:「好,那我走!安瑜,我們不要再留下來給人當眼中釘中刺了。」
顧安瑜立馬會意,哭著拉住爸爸的手,說舍不得他。
爸爸就吃這一套,盼了十幾年的白月,怎麼舍得讓們走。
他把我痛罵一頓,簽了字。
一會怪我勢力,用金錢衡量親,一會又說不會再認我這個兒,要和我斷絕關系。
我才不在乎,我小心收好協議書,心里的石頭終于落地。
真好。
這一次,媽媽不用再為了我奔波勞碌,累壞了。
11
爸爸賬上沒有那麼多現金,最后他把現在住那棟別墅過戶給了我。
我直接讓媽媽負責,轉手賣了出去。
那里對我們來說,存留了太多灰暗的記憶,沒有一點家的溫馨。
我和媽媽搬出了那個暗狹小的出租屋,換了一個更寬敞明亮的兩居室。
前世,我們在那個不足二十平的一居室里,住了三年。
三年里,媽媽起早貪黑的工作,只為了滿足我的興趣和夢想。
知道我從小就畫畫。
在老師抓著我到參加繪畫比賽,拿回一張張獎狀后,總是笑著夸我:
「我們依依最棒了!」
老師覺得我有天賦,找到媽媽,強烈建議我走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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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沒有被高額的學費嚇退,讓我如實告訴,我的意愿。
我看著媽媽專注的眼神,認真地點了頭。
我知道學畫畫需要花費很多錢,忙解釋說,我不想騙,但我可以等以后工作了,經濟寬裕了,再去畫畫,追求自己的興趣好。
媽媽卻搖頭,說錢的事不用我一個孩子來考慮。
說,要珍惜自己的天賦和熱。
因為天賦一旦長時間不用,是會被老天收回去的。
我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畢竟,每次畫畫都被爸爸罵不學無,影響學習的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畫畫也可以被當做正事,甚至是職業,去為之斗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