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但道理卻是共通的。
溟滄派作為修道大派,只是下院善淵觀類似他這樣的記名弟子就有三百多人,另有雜事道千多人,可真正的門弟子只有十多人。
可偏偏是這十多人和觀中三名上師掌握了所有的修道典籍。
善淵觀門弟子一般都在蒼梧山第六峰捉月峰修煉,不是識的人輕易難得一見。觀中上師倒是每月開門講道,不過沒有常年“供奉”,想要獲得道門法訣,那也是休想。
張衍不是豪奢富貴之家,這條路顯然是走不通的,不過除此之外,還有另一條路可走。
那就是揚名!
名聲一大,即便不能獲得某位上師慧眼賞識,也有機會結門弟子,一旦進他們的圈子,那麼獲得上乘法門的可能就大多了。
而在解讀蝕文上的能力,就是他的敲門磚。
在這些人還沒有注意到自己之前,他怎麼可能停下腳步?
至于可能面臨的危險,他微微一笑,如果是往常他肯定不會這麼冒險,不過這幾日……
他瞇眼朝蒼梧山主峰神來峰的方向看了一眼,此正是大好時機!
……
……
章節目錄 第三章 凝氣筑元 神意為乾
酉時,張衍回轉居。
一回到府,他就搬起封門石條將大門鎖死,著手閉關。
眼前線一黯,暗室中的張衍難掩心中喜悅,沒想到開脈之前最重要的筑元道法居然這麼容易就到手了?即便以他的養氣功夫也未免有些小小激。
他并不急于修煉,而是洗手換,點上養氣香爐。
寧神靜坐片刻,他取過一張白紙,將整篇法門重新默寫下來,隨著筆下的字跡一個個的出現,他的全慢慢放松,心緒也漸漸安定下來。
當整篇《永川行脈法》寫完后,他的心狀態也就逐漸調整到了最佳。
筑元,即是將渾練就的氣凝神闕,與從母胎里帶來的先天一口元氣渾然合一,從而種下仙靈種。
有口訣曰:“氣混,一元始生。”
這是開仙脈之前的必經之路,日后是否有所就,這一步至關重要。
在團上坐下,將所有雜念逐一排出腦海,他先運起門心訣理順氣息,如此默坐半個時辰之后,他心中已是一片安寧空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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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妥當后,這才開始默念口訣,引導氣按行脈法徐徐而。
只是沒有多久,他卻停了下來。
張衍眉頭微皺,往日他行氣走脈都是順暢自如,意到氣至,只是這一次卻覺有些不對,不但氣息時斷時續,行走間也頗為滯,好像一個人跌跌撞撞的在前進,腳下總有磕絆。
好在他才剛剛開始修煉,索散去剛才所引導的氣,定了定神,又重新從頭開始。
可是這一次,所遭遇的況與上次別無二致。
張衍面一凝,雙目睜開,果斷中止了行功。
修煉一道絕對不可以勉強,若是一味逞強胡來,只會壞了自己的基。
難道是自己資質太差的緣故,所以無法修行這本法訣麼?
他搖了搖頭。
要說資質的原因導致他練不某門上乘法訣,那或許會,但連行氣走脈也這麼不暢,那問題就絕不是出在這里。
究竟是什麼原因呢?難道是法訣本的緣故?
張衍又看了一遍法訣,心中不解。
法訣并沒有什麼諸如逆行氣機,別走奇經,正反倒流之類的竅訣,一眼就可以看出是最正宗不過的玄門路數,每一步該如何走,行氣到哪里,竅怎麼配合,呼吸怎麼對應,都是說得明明白白,詳細得不能再詳細了,就差沒有在老師一旁督導指點了,這樣的法訣難道還會有什麼問題?
如果這兩個原因都不是,那麼就有可能是他的修煉方式沒找準。
想到這里,張衍心中一,拿起行脈法反復看了幾遍,一直看到“流水而下,其勢自然”這個八個字的時候,心中覺察到問題出在了哪里。
或許正是因為法訣闡述得極為詳細,所以導致他修煉時太過刻意,而忘記了道書中水流自然的真意!
要知道,玄門真法有的注重神意,也有的注重法門,兩者都是缺一不可,相輔相,但是這其中卻有君臣主次之分;而這篇法訣明顯是神意在先,法門在后,他修煉時只執著于“法”,卻忽視了“意”,主次顛倒,刻意雕琢之氣太重,自然就落了下乘。
張衍將道訣放下,袖沉起來。
盡管找出了癥結所在,但他仍舊沒有辦法繼續。
只要他一心修煉這門道法,那執念就總是存在的,這就與神意自然相悖,如此一來,他勢必是無法強行修煉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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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他就此放下,當然能就此去掉執念,可提升修為自然也無從談起。
這仿佛是一個環中套環的死結。
張衍站起來,背手在室來回踱步,思索該如何修煉。
這修道一途上,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迷障難關,一個不慎就會墮迷途,輕則修為不進反退,道基損,重則走火魔,有命之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