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砰”的一聲碎響,張衍語聲也為之一頓,他抬頭看了看渾發抖的卞橋,臉上微微一笑。
眾人終于回過神來,都是一臉惋惜慨之,多數人看向張衍的時候都是滿臉的佩服,而看向卞橋的目卻充滿了憤恨。這時,一連串“撲通撲通”的聲音傳來,前排的人紛紛“哎喲哎喲”摔倒在地。原來,在聽張衍解讀道書的時候,眾人的不自覺的都往前傾去,前后背,一個一個,站在最前方的人此刻神一松,自然站不住腳了。
這其中,也有急者當場坐下,原地靜坐參悟起來,眾人也不打擾,自覺讓開一個圓圈。
趙英本來也是聽得神,對照道書氣在滌不止,只覺自己沉浸一個玄妙境界,渾暖洋洋不能自拔,現在恍惚醒來,暗道這小賊看來是真有本事,可是大兄怎麼會吐呢?難道真是如大兄所說是自己之過急?真是自己錯怪了好人?一時間,向張衍的目里充滿了復雜之。
卞橋掏出一塊絹帕了鬢角上的急汗,松了一口氣,本來他以為這本道書已經能夠難倒張衍,沒想到這個張衍如此厲害。
來時他一共準備了三本道書,一本比一本高深,只是這最后一本他本沒想過要拿出來,這其實只一份道訣,胡勝余另有所用,現在拿出來的話,萬一胡勝余追究下來……
可在百人圍觀下,他卻被張衍得有些下不來臺,此時一退,可謂面盡失,只怕今后那些家伙都會踩到自己臉上,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他面皮搐了一下,一咬牙,拿出一張發黃的薄紙,“此篇口訣只有一十六個蝕文,既然前兩本道書都難不倒張師弟,那麼這份想必也是手到擒來!”
這篇道訣《漫曲經詩》,全篇雖說只有一十六字,卻暗含六十四種道歌法訣,解讀出來時候只要缺一種,就不算功。
更為關鍵的是,這道訣推演起來耗神耗時,絕不是一日之間可以推演出來的。
卞橋死死盯著張衍,他不信對方這次還能過關!
拿起那張薄紙,張衍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他能看得出來,這份道訣盡管字數稀,但是艱深奧,所用的蝕文也是生僻異常,中更是暗藏著很多衍變化,不像卞橋表面上說得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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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手中薄紙,沉聲道:“卞管事,這份道訣似簡實難,推演起來極費時間,你可能要久候了。”
卞橋對這份道訣有絕對的信心,他看了看天,現在已是隅中,心中暗想就算張衍推算到明日又如何?還不是一樣的結果?于是故作大度的一揮手,道:“不妨事,那就以今夜人定為限,想來屆時張師弟不會連區區十六字蝕文也解讀不出來吧?”
可別看卞橋上說得大方,可張衍略推算了一下,便發現這本道書就算自己不眠不休的解讀,也起碼要三天時間才能克盡全功。
他不暗暗冷笑,此刻如果換了一個人來,那的確是被難住了,不過是自己的話……
他手一探,手掌握住了藏在袖中的那塊殘玉,心神往里沉進去。
很快,他的意識就來到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這里是這塊殘玉最大的所在,在玉中有著他的一個“分”存在著,不但形外貌完全一樣,而且連神也完全一致,這就如同本的鏡像一般。
心神一進殘玉中,這個原本僵坐不的“自己”眉目間立刻靈活潑了起來,仿佛陡然間擁有了生命。
這個分就算坐臥行走也毫不影響他的本,他們既是彼此獨立的,又是渾然一的。
而其中最大的神奇之在于:玉中的時空與外界是不同步的。
他曾用默誦經書的方法來測算時間,大致推斷“玉中一日,外界十天”的結論。
有了這塊殘玉,他可以用比旁人多十倍的時間來思考學習,用來推演蝕文更是無人可比。
張衍默默看了看時間,現在大約是巳時中,也就是早上十點鐘前后的模樣,到晚上亥時,差不多是十二個小時,如果以十倍計算,那就是一百二十個小時,對他來說足足有五天的時間!
他灑然一笑,在玉中端坐,以手為籌,開始掐指卜算起這篇十六字法訣。
……
……
章節目錄 第六章 前塵因果 定周門
酉時末,張衍解讀出來的六十四篇道訣完完整整擺在卞橋眼前。
卞橋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說實話,這些法訣他本不能看懂其中一二,但當日胡勝余曾親口說這篇共能讀出六十四篇,現下張衍所書暗自契合胡勝余所言,足可以證明是當真能看懂其中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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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袖中的雙手輕輕抖、顯然已知自己大敗虧輸,只是上猶自強撐,道:“此《漫曲經詩》艱深繁奧,師弟這番解讀快則快矣,然其中是否無誤卞某還不得而知,待我拿到胡師兄再辨真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