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衍雖然只是普通的布長衫,但論相貌形之佳,艾仲文所見過的人中還沒有幾個能比得上,不僅如此,對方眼中芒迫人,有一迫,如果不是站在棧道邊,幾令他忍不住要多退幾步了。
要說周家兒選婿,先看命格氣運,再看長相外貌,最后選定從百萬人之中選定張衍,這也足以說明他這個是本錢十足的。
張衍微微一笑,道:“師兄謬贊了,在下張衍,不知是這位師兄如何稱呼?”
艾仲文爽朗一笑,拱手道:“區區艾仲文。”
“哦?”張衍神略,仔細打量了來人兩眼,拱手道:“久仰師兄大名了。”
艾仲文的名頭他可是早就聽說過了,據說此人人脈極廣,而且一般弟子遇到些難事求到他那里都會慷慨解囊,在蒼梧山上名聲很好,與卞橋是兩個極端,偏偏兩人好像又有點。
這個人外貌毫不出眾,中等材,也算得上是壯實有力,看之下,或許會把他當作路人一流,可是他的聲音低沉富有磁,一聽之下不讓人心生好,并且他皮溫潤如玉,一雙眼睛里時時閃過一亮,顯然也是筑元修為。
張衍暗中猜測艾仲文的來意,上道:“艾師兄請里面坐,府寒,請勿見怪。”
艾仲文呵呵一笑,擺擺手,道:“我等修仙之輩與抱泉臥石,與日月同眠,哪有這麼多驕氣。”
他也不客氣,大步向里走去,走到一半,他突然回過來,道:“聽聞師兄極擅解讀蝕文,我近來訪得一本《臨耀問法》,有意請師兄一觀,若有所得,還請指點一二。”
他拿出一本道書遞給張衍,“我也知師兄這幾日閉關,因此不敢強求,此書就放在師兄這里,何時有暇再說不遲。”
張衍神略略一,角微微含笑,這個艾仲文上說得客氣,其實分明是借解讀之名把道書送給他看。這是攀的手段,不過對方行事灑,大大方方,并沒有引起他的反。
況且,這個人也的確是值得一。
他也不矯,當即手接過,說了句客套話,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分賓主坐下后,攀談了幾句,艾仲文突然問道:“師弟我適才來時,見一人面,不知道可也是來拜訪張師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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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衍恍然,難怪艾仲文對他那麼客氣,原來腳在這里。
不過轉念一想,和艾仲文這樣的人結,或許將來還要進他們的圈子,沒有一個份說起話也未免弱勢了許多,既然周家在利用他,他又何不妨暫且借用一下周家的名頭呢?就只當收點利息了。
“師兄是說周子尚麼?
“師兄認識周家三郎?”盡管早有預料,艾仲文不免還是心中驚訝。
張衍神平靜,道:“豈能不識?三郎大姐,正是在下正妻。”
……
……
章節目錄 第八章 意通殘玉 天機暗藏
艾仲文大吃一驚,他先前想過各種可能,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張衍與周子尚兩人居然是郎舅關系!
定周氏在東華洲可謂顯赫之極,據他所知,近百年來,只是修為在元嬰以上的修士就不下十人,能娶周氏之為妻,這張衍的背景顯然也是大不簡單!
不過張衍沒有提及自己出,他自然也很識趣的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此時艾仲文看向張衍的眼神與剛才又有不同,初見面時他雖然態度上也是極為客氣,但那發自心的矜持卻是洗不了的,而此刻,他顯然已將張衍擺在同為玄門世家子弟的位置上,甚至略有過之。
張衍冷眼觀察,心中暗暗慨,修道界雖然多以修為高低視人,但同樣也是注重出來歷,如今玄門世家遍布各個修道大派,這般人已經牢牢把持住上乘修道之途,非世家出的弟子,就算你資質出眾,沒有絕佳的際遇機緣,也一樣難以出頭。
想到這里,他暗道自己若是有朝一日修道有,定要設法改變這樣的局面。
由于兩人都是有結的心思,幾句下來相談甚歡,這時,艾仲文話題一轉,道:“師兄可知玄文法會?”
張衍神淡淡,放下手中茶盞,點頭道:“豈能不知?如此盛會三年才有一遇,師弟我原本還想去見識一番,怎奈在下上山三年只顧修行,不曾結同道,不得其門而。”
東華洲有十六個大派,小派不計其數,每隔三年,各派下院間都有會有一次玄文法會,屆時,各大門派下院中有名有姓的杰出修士,無論門還是記名弟子,都會來此流修道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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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恰恰到蒼梧山為法會東主。
而法會之所以名稱用“玄文”冠之,那還是因為蝕文的緣故。
自開天辟地以來,山川地表經過億萬載自然演化,日曬風蝕之后,在其上形廣大深遠的經緯圖形,其中暗含的天地玄機,經過上古道德之士演算整理之后,才逐漸形這修道者所獨有的典籍文字。
傳說上古之時,修道者僅僅依靠參悟蝕文,便能進窺大道,白日飛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