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他直接找上門來,看似無禮,實際上剛才那番作為其實是深知道門中人說話往往云山霧罩,半天說不到要點,所以故意做出一種年輕人年得志,盛氣凌人的模樣,讓自己不好與他慢慢敷衍。
若是假以時日,這人前途不可限量。
低頭看了一眼手邊道冊,這本“玄元參妙錄”也是上古典籍,聽聞原本是南華派鶴道人所有,不知道怎麼到了周子尚的手中,倒也的確是一本上等的開仙脈的法門。
修道者脈一開,則靈自種,明心見,這才能修習上乘仙法,日后方得丹花結果。不過這本法訣非但繁復龐雜,而且患極大,如果沒有長輩師長時時提點調理,極容易傷斷脈,自毀道基,以至于終生修道無。
老道不微微嘆了一口氣,不知這個周子尚和張衍有什麼過節,竟然要斷人修道之路?
走出觀門的周子尚心下得意,這番算計他想得很是周全,張衍能來到蒼梧山訪道,這其中一定還有他不知曉的關竅,行事謹慎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他舍棄一切細致末節,直切要害,借善淵觀之手毀去張衍道基才是最為穩妥的,哪怕到時候有什麼自己也能推說原是一番好意,怪只能怪張衍自己福緣不夠。
一旦修道不,張衍只能在乖乖回家來服侍妻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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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祝諸位書友元宵節合家團圓,幸福安康!
章節目錄 第十章 云峰上爭天門(一)
第六章云峰上爭仙門(一)
連續十日,張衍的府中閉門潛修,以圖突破。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功候未至的原因,雖然他也自循經走脈順暢自如,臍中一元氣也愈加壯厚,但卻始終沒有順勢踏他所期的那一步。
沒有如同上次那樣一舉突破,他未免有些憾,但也知道這在理之中。那次是三年苦功一朝厚積薄發,像這樣的好事自然不可能次次都有。
既然如此,也不必強求。
修道之途有時候要堅忍不拔,勇猛前行,有時候卻要戒急戒躁,徐圖緩進,如何抉擇,都在自己一心之間,現在他道書丹藥一樣不缺,突破境界指日可待,自然沒有必要再去爭這兩三日的時間。
前些時日,艾仲文曾上門邀他一起共赴法會,不過被他以功行未滿的因由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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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算了算時間,法會已然開了三日有余,不過法會之期總共長達一月,就算為了揚名,也不必急于一時。
次日寅時初,他沐浴更,從容收拾一番,換上一云紋玄道袍,準備妥當后,這才施施然往云峰走去。
云峰為蒼梧山第六峰,有一道觀名為上澤觀,占地開闊,其中飛瀑流泉在十八峰中風景獨秀,是以被拿來當作這次的法會道場,他行走山道間,放眼去,各派弟子往來不絕,俱是峨冠博帶,大袖飄飄,一派出塵之氣。
約莫一個時辰后,他才來到上澤觀山門前。
頭山門按法會慣例共分三個門,上面分別書寫“天”,“地”,“人”三字,“天門”歷來供東主弟子駕踏,“地門”為與會各派弟子穿行,“人門”則是留給王公貴戚,宦富貴之人往來。
張衍是善淵觀弟子,當然要從“天門”而,他亮出銅牌信,子自然不敢阻攔,任由其他步山門。
只是他剛山門,迎面卻有人手一攔,冷聲道:“慢來,你是哪觀弟子?”
張衍看了一眼,發現面前站的是一個年約三旬,手持拂塵,白貌的道姑,不過這道姑雙眉飛揚,目銳氣人,鼻梁如男子一般直,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一個格強勢的人。
張衍對道姑執了一個弟子禮,道:“弟子善淵觀張衍。”
“你就是張衍?”這個道姑似乎聽說過張衍的名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出言道:“聽說你通蝕文,那我且問你,‘象河’一說出自何典?”
張衍想也不想,立刻說道:“出自《語圖新說》,乃百年前散人孔瀾所著。”
《語圖新說》是一本游記,“象河”是其中的一則故事。
說得是上古蠻荒時期,鎬山腳下有一群村民,由于水源稀,村里人全賴一條靈溪生存,只是這條靈溪每日時斷時續,村民苦不堪言。因為常見十頭大象在溪中嬉戲,所以認為是象的過錯,屢次驅趕不果后,就將這十只象捕殺了事,于是溪水通暢。
可是村民不知道其實上游還有一條巨蛇修煉,每次巨蛇下來喝水,大象都是上前將其驅趕,群象一死,巨蛇便無人可制,修煉后便下山每日食人,村民因此盡散。
道姑盯著張衍的雙眼,道:“既然知道,我再問你,若你是那村民,你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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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則這篇故事本意是告誡修道人,修道途中莫要被眼前表象所迷,而是要追查本因,找出妥善理的方法,因此也有師長拿來查驗考校后輩弟子的心氣度。
有弟子認為,象在,雖然水流時斷時續,但村民總能生存,因此應該維持現狀忍下去;也有弟子認為,村民既能殺象,也應該能殺巨蛇,應該去上游斬殺巨蛇;更有弟子認為村人不知前因,只能事后補救,所以應該每日推一人出來喂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