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岳點點頭,又問:“張衍側可還有他人相助?”
梁棟搖搖頭,道:“不曾看見。”
“好,師弟下去好好養傷,勿為此番挫憂慮。”
沈靜岳又寬了幾句之后,揮了揮手,將心忐忑不已的梁棟送了下去。
他在大堂上來回踱步,在場諸人都知道他是在籌謀對策,都不敢出聲相擾。
片刻之后,他站定腳步,抬頭道:“張衍此人,明明擅解蝕文,卻以技擊示我,可見其盼與我等文斗,我等自不能令他如意……”
他轉頭道:“齊師弟,南華派催促迫,你此刻就安排王師弟上山邀戰,務必要今夜一戰克敵!”
齊軒臉現興之,大聲道:“好,師兄,我這就去安排。”他興沖沖跑了出去,兩側張貞和姜玥對視一眼,也起告退。
三人走后,文俊突然一嘆,臉上不復先前那般沉穩自信,悵惘道:“不知此番徹底得罪凕滄派,究竟是對是錯?”
沈靜岳苦笑道:“我廣源派原本就是玄門小派,今日我等有用,南華派用我等為馬前卒,若我等無用,則棄之如敝履,南華派適才傳信過來,命我等兩日解決此人,登上云峰頂,我派眼前有覆亡之危,急需南華派庇護,是以雖然凕滄派勢大,此刻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文俊也是面現黯然之,他知道沈靜岳為什麼這麼說,廣源派原本就是小派,一直依附南華派生存。
上院中修為最高者也不過是兩名化丹長老,而這次廣源派為爭奪瑤貝湖,弟子死傷慘重,就在上月,又接連隕落十二名明氣期弟子,三名玄期弟子,雖然搶下了貝場,但是整個門派可以說已經傷筋骨,元氣大傷了,如果不是和南華派一名長老好,早已被他派吞并了。
也正是這個原因,導致他們不得不充當南華派的急先鋒。
沈靜岳長嘆了一聲,道:“自從三年前陳楓在南華派上擊敗我兩派弟子后,三年來沒有一名世家弟子愿意投我派,而南華派門弟子有三游仙,云七子,十六閑客,溟滄派更是號稱‘二十八上真’,可笑我廣源派門弟子竟只有五人,今日已全在此……”
說到這里,連連咳嗽了幾聲,原本紅潤的臉上泛起一蒼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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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擔憂地看了他一眼,道:“沈師弟,你傷愈未久,且莫太過勞累。”
沈靜岳卻不理會,自顧自說下去:“莫師弟為我門中百年難得一見的神,可為了門派榮譽,此次孤犯險,在天門道上阻住凕滄派一眾弟子,看似風,實則危機暗藏,但……”他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文俊手腕,道:“哪怕凕滄派再強,我等也唯有起一擊,好教南華派不輕易棄我,如此,我派才可繼續茍存下去。”
文俊緩緩點頭,目中出鄭重之。
丑時,云峰頭山門。
在山石上打坐的張衍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看到一個人正一路往地門道上走來,到了山石下,對方一抱拳,道:“可是凕滄派張師兄?在下廣源派弟子王烈,登峰頂,特來向張師兄討教。”
張衍看了一眼,發現這人氣息凝練,上下渾若一,神態沉穩,而且站在那里自有一氣度,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閑之輩,他從山石上躍下,拱了拱手,道:“請!”
這里聲音也驚了也正在山道旁偏殿中打坐的艾仲文,他連忙起,急步走出殿門,待看了這個王烈一眼后,他面不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出言提醒,那個人已經搶先向張衍手了。
張衍只覺眼前人影一晃,王烈看似壯碩的軀居然已經欺到了近側,霎時,一沛然之力傳來,竟然的他呼吸為之一滯。
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也是一拳擊出,“砰砰”兩聲,雙方都各自擊中了對方口,不約而同向后退了一步,又不由互相了一眼。
王烈微訝,剛才明明是自己先一步手,可是張衍居然能先一步打中自己,并借力向后退去,令自己那一拳徒勞無功,這份眼力和在力度上的把握簡直不像是一個專注練氣化元的修士。
張衍的眼神中也是流出一凝重之,因為在剛才,他到了一與眾不同的氣息,對方居然周元氣澎湃如海,只是一拳就震得他半發麻,幸好他提前發現,當機立斷改擊為推,否則立時就要傷。
這時,不遠的艾仲文出言道:“張師兄小心,這王師兄是一位‘扛鼎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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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張衍目一閃,上下掃了一眼對方,這就是“扛鼎力士”麼?
……
……
章節目錄 第十四章 云峰上爭天門(五)
“扛鼎力士?”
乍聽此言,王烈卻大笑起來,道:“‘扛鼎力士’乃是用藥培煉,金砂灌,玉溶,天星鍛打,非大門大派不能為之,在下何德何能,哪里來那麼好的造化。”
見艾仲文面現疑,王烈得意洋洋的一把扯開上,只見無數扭曲彎轉的蝌蚪狀金符箓爍爍而,爬滿了他的背后前,山道的空地前一時間金燦燦,霞映生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