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他娘的就是饞我的子？」
剛剛認識阮平山時，我站在他的門口，瞪著眼睛氣鼓鼓地這樣罵他。
他不以為意，蹺著坐在扶手椅上，用煽的手法反復挲上等的小羊皮mdash;mdash;他一定是將那溫的幻想我背后的皮。
就著這個姿態，他微微勾起角，「我還以為這是我們心照不宣的共識。」
「當然不，我要的是談！」憤怒沖昏了我的頭腦，我甚至沒有辦法完整地組織出一句有邏輯的話來，「我想當你的朋友，我要的是一個，呃hellip;hellip;一個hellip;hellip;」
阮平山不不慢，好整以暇地提醒我，「名分。」
「對，名分。」在他的幫助下，我終于完了這句話。
他點點頭，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來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軀將我籠罩在影子里。
他的目落在我上，修長的手指卻蹭過我的腰，最終握住了門把手，轉后灌進一室的風，吹涼了我滾燙的臉。
「那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他理所當然地想要結束這場談話。
「沒了？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我很憾？」他笑了一下，「你是想聽這些嗎？夜嬈，我很喜歡你，但不能給你一個名分，我很憾。」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搞不懂你。」我說。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直起子，重新將我們之間的距離調整得不那麼親：「我再說一遍，我是單，我想跟你在一起，但我將一直是單，作為補償，除了寵之外，我還可以給你錢，車，房，和足夠的自由。」
「所以我說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我的邏輯，你只需要考慮要不要接我提出的條件。」他轉過，將桌子上的東西往前推了推，對我說，「這張卡里有兩百萬，我們可以先給彼此一年的時間。」
我被他不咸不淡的態度激怒了：「我問你的是，為什麼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你卻不想跟我談，只想包養我？」
他無奈地搖搖頭，毫不想再跟我糾纏，「我先去洗澡了，你慢慢考慮，接的話，東西都在這里，不接的話，門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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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跟阮平山在一起的第十個月了mdash;mdash;是的，我接了，我真的太喜歡他了。
那時候我剛剛大四，二十二歲，是條混吃等死的咸魚，那時候他二十八歲，已經擁有了一家上市公司。
他來學校演講，我去混學分，沒有什麼一見鐘，我倆全都是見起意，他薄，我輕佻，他熏心，我令智昏，這麼一想，我倆好歹不為名不為利，還是很純粹的。
總之，經過一系列不可言說的茍且勾當，我們終于功地勾搭到了一起。
準確地說，我了被他豢養在花園中的金雀，每天只需要地出現在他面前就行了。
他工作很忙，不是每天都來，而我幾乎是干什麼干什麼mdash;mdash;就連我把他臥室里那套價值十幾萬的高級床品，按照我的喜好換了 Hello Kitty，他看了也沒說什麼，只是當晚將戰場換到了客房。
說出去不怕人笑話，當米蟲，不勞而獲是我畢生的愿，但我沒想到，在我二十二歲畢業這一年，不僅實現了人生理想，還順帶睡到了想睡的男人。
我知道自己長得好看，正如我知道自己不太聰明mdash;mdash;我懷疑爹媽給我起名的時候，是了高人的指點，我夜嬈，江夜嬈。
倒是的，就是總覺有點見不得人。
阮平山說，我是一個能讓所有男人原形畢的人，他用詞真是晦文雅，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照妖鏡。
我自己的評價相對而言，就要直白很多mdash;mdash;我有著白膩的皮，飽滿的脯，渾圓翹的屁，我的腰從正面看是細的，但小肚子總是會凸出一點，上去是綿綿的，我的一點也不細，但又長又直又勻稱，穿大的時候，子的邊沿會勒出一圈來。
我有著明艷的面孔，和遲鈍的腦子，總的來說，我是一個麗的笨人。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是，金雀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適合我的職業了。
作為乙方，其實我不算很有職業守mdash;mdash;面對阮平山，我從來都是想發脾氣就發脾氣，想甩臉子就甩臉子，我開心了才跟他笑，不開心了就找碴跟他吵架，吵不起來，我就單方面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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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被他包養的自覺，或者說，其實我一直在騙自己，我們是在談。
而作為甲方的阮平山，簡直可以說是寬厚仁慈，恩澤普世mdash;mdash;他對我很寵，他會帶我去高雅的音樂會，也會陪我去嘈雜的音樂節，會帶我去高端的攝影展，也會陪我拍稚的大頭。
他看的書我都看不懂，但如果我問他，他會給我講一點，哪怕我還是沒聽懂，他也會耐著子再講一遍。
我偶爾生病，或是生理期的時候，他也會來，給我帶一點藥和吃的，在家里坐一會兒，聊一會兒天就走了。
最難得，也是最匪夷所思的是，除了我這只無名無分的金雀，他居然沒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