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不建議你把自己擺在那樣的位置上。你口中的那些見不得人,不彩的事,跟你一點邊都不搭。」
「放屁!我非得等到自己了小三,才不彩嗎?」我抄起枕頭砸他,惡狠狠地說,「沒錯,我江夜嬈是很爛,可是我還沒有爛到要跟爛人比爛!」
我抓手中的枕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 Hello Kitty 臉上。
「這也是我買的,你本就不喜歡!」我忽然開始拆床上的被套,全然不顧他還躺在那里,「我都懂了,你本就不我,不對,都談不上,你本就不喜歡我!」
他手,唰的一聲,三兩下扯掉了整套床品,堆放在我面前。
「我的確是喜歡你的。」他站了起來,從柜里找出服穿好,那張銀行卡落在他腳邊,他低頭看了一眼,「但我也的確不了你這樣。」
我發出了一聲冷笑,走到他面前,抓著他的手按在我的前,「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這個?」
他垂頭看著我,不說話。
「我覺得我已經有答案了。」我一忍再忍,還是又掉眼淚了,「看來分開是對的,因為這些東西我早晚會失去的。」
他一聲不吭,我不知道他是沒話說,還是懶得解釋。
我拖著箱子,穿著十個月前我穿來的衛和牛仔,站在門口。
阮平山穿戴整齊,坐在扶手椅上,「我送你。」
「不用了。」左思右想,我還是說,「阮平山,其實今天晚上我問你,為什麼不接那個跟你相親的人,你給我講了很多你的理由,你的考慮,我承認你說的都很有道理,你很聰明,也很理智,可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你想要什麼答案?」
沉默片刻,我輕聲說:「有那麼一瞬間,我好希你會說,因為我已經有你了。」
他點點頭,「嗯,因為我已經有你了。」
我不發出一聲凄然的哂笑,「算了,你本來可以裝得很像的,你就是懶得敷衍我。」
我走出去,回關門的時候,看見阮平山站了起來。
他來到門口,垂眸看我,我以為從他好看的里會吐出一句「保重」,但他手中著那張不知什麼時候撿回來的銀行卡,對我說:「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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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自己險些心梗死。
「我不會拿這個錢的,拿了,就等于把這個包養關系做實了。」我勉強對他笑,實際也是哭不出來了,「阮平山,不管你是怎麼想的,在我心里,我就是談了一場堂堂正正的。」
他因這句話抬起眼睛,收回銀行卡,微蹙著眉,「到底什麼談啊?」
我冷漠又不屑地看著他,「談就是互相關心,互相幫助,生病了,有困難的時候互相照顧,有好吃的想和他一起吃,有好玩的想和他一起玩,找到了有趣的地方,下次就想要跟他一起來。」
末了,我補上一句,「像你這種腦子里只有錢和的人,是永遠都不會懂的。」
這段獨白真摯,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是出自我的口中,恍惚間,我甚至有一種扳回一城的錯覺。
沒想到阮平山靜靜聽完,不不慢地反問我:「你說的這些,我沒跟你做過嗎?」
「呃......」
我被他問住,還在愣神,他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那一刻,著那扇黑漆漆的門板,我暗暗地賭咒發誓,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從來不知道租房子這麼貴,一次最要付三個月的房租,還要多付一個月的押金。
設施好,地段方便,環境又安全的房子,一個月的租金居然要幾千塊。
說起來,我好久沒有在「幾千塊」前面加上「居然」兩個字了。
住了一夜的快捷酒店,第二天,我拖著箱子去上班,林誠聽說我沒地方住,邀請我暫住在家。
是本地人,現在住的房子是父母給買的,考慮我不住很久,就先不收我的房租了。
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林誠每天都要和在國留學的男朋友通電話,連帶著我也要忍日夜顛倒的時差,不過我白吃白住,也不好意思說什麼。
偶爾會給男友寄錢,鼓勵他,說相信他一定能為大導演,有時說著說著,倆人就開始對著屏幕哭,聽得我也怪難的。
我有時真想給阮平山打個電話,告訴他,這他媽才談!
但是我不敢——如果他知道我現在寄人籬下,連房子都租不起,再想想當初我留下的豪言壯語,肯定又會說我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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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混過了一個月,發工資的那一天,我看著卡里多出來的五千塊錢,照照鏡子,忽然覺得自己老了不。
我才二十二歲,上個月還是珠圓玉潤,鮮亮麗,怎麼現在看著,頗有一種人老珠黃的憔悴?
拿著這筆錢,我給林誠買了不吃的和日用品,然后去了商場——我還是要給阮平山買個禮,不為別的,就為了讓他看看,我不是離開他就會死!
但是事實擺在我面前,配得上他的東西,我其實不太買得起。
一分錢不難倒英雄漢,看來也難倒娘。
最終,我花了兩千塊給他選了一款男香,這個價位的男香也不算太跌面,香味選了最經典的木質香,進可攻退可守,也蠻適合他的氣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