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沒有錢,只是想哄我開心。自從去留學,他就很沒安全,老是怕我會變心。」了一把眼淚,接著說,「我們這麼多年,不是錢可以衡量的,談不就是同甘苦共患難嗎?」
對呀!這麼簡單的道理,阮平山為什麼就不明白呢!
等林誠終于平復了緒,我也終于收好了東西,想了想,我問:「哎,你說的那個奢侈品寄賣的地方靠譜嗎?在哪里啊?」
給了我一個地址,我決定,等賣掉這些東西,我要付一筆合適的房租,再給買條項鏈做禮。
在那之前,我要給阮平山打個電話。
他很快就接通了,顯然是手機就在邊。
「你怎麼不回我的微信啊?」我問。
「什麼事?」
「你是不是過人的傷害?」
電話那頭,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你還有別的事嗎?」
聽出他要掛電話,我趕說:「你還沒回答我呢,那我要是賠了怎麼辦?」
「夜嬈,賺錢都是有風險的,你洗盤子還得承擔摔碎了賠錢的風險呢。」頓了頓,他的聲音里添上了一戲謔,「難道就因為你跟我睡了十個月,就可以做永不虧本的買賣了?」
「你小點聲,萬一被你的員工聽見,抓住你的把柄怎麼辦?」
他居然笑了,「我的什麼把柄?」
「搞男關系呀!」我的聲音比他還大。
「男關系我承認,搞我不承認。」剛說一句,他又要掛斷,「還有事嗎?」
「有有有!呃......」其實我沒什麼事,但是我就想找借口跟他多說說話,「對了,你知道嗎,我室友把那條項鏈拿去寄賣,發現是假的了!」
他沉默了片刻,「你想把那些東西拿去寄賣?」
我嚇了一跳,連皮疙瘩都起來了,「你不會在監視我吧?」
「夜嬈,你拿去寄賣,對方難道不賺你的錢嗎?」他懶得跟我掰扯沒用的,只說他自己的重點,「有錢人都去哪里,都喜歡什麼東西,他們難道比你懂?」
「可是那樣好麻煩啊!」我說。
他的聲音中有一不快,冷冷地說:「躺著掙錢不麻煩,你干不干?」
我讓他噎得沒話,又怕他要掛斷,只能找話道:「今天他們倆又吵架了,那個男生好沒安全,怕自己沒有錢,朋友就會變心。其實我覺得談,只要兩個人有,錢真的不是那麼重要,你覺得呢?」
Advertisement
「我覺得高等教育的門檻越來越低了,連傻子都能上大學。」
「什,什麼意思啊?」我又蒙了。
「你知道國留學的費用一年是多錢?你知道辦簽證是要提供存款證明的嗎?你知道學導演,玩設備有多燒錢嗎?這種人需要友用洗盤子的錢接濟,你們以為審核簽證的工作人員是弱智嗎?」他這一長串的問題沒什麼抑揚頓挫,也并未表現出太大的緒浮,但我還是聽出了一種居高臨下的諷刺。
「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想問題啊!為什麼把人想得那麼暗,可能人家是用全家的積蓄出來讀書的,可能是用獎學金加上勤工儉學呢?」我不服氣地說。
「對,然后這種人能通過手機攝像頭認出一大堆名牌,卻買不起一條正品項鏈?」
我又被他說服了。
「你的意思是男朋友在騙?」
「被不被騙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只在乎你。」可能是這樣的表述麻又骨,令他有些不適,頓了頓,他調整了說法,「我希你思考問題的時候,腦子能轉個彎。」
可是我已經開心得快要起飛了,「你剛剛是不是說,你只在乎我?」
「夜嬈。」他冷靜地打斷了我,也澆滅了我的快樂,「如果你的生活還是像以前一樣只打算圍著我轉的話,我建議你回來。」
可他就沒給我說要回去的機會,就把電話掛了。
雙雙在男人那里遭了滅,我和林誠大打擊,玩起了扮家家酒mdash;mdash;我們在家里盛裝打扮,從頭武裝到腳,假裝自己是混得非常不錯的貴婦。
男人,被我們踩在腳下。
最終,借著那子上頭的勁兒,我坐在小沙發上,睥睨著我幻想中的阮平山,「你想跟我談?抱歉,門在那里!」
林誠穿著我的皮草大哈哈大笑,像一只興不已的北極熊,「你別說,好有范兒啊!」
我看著的笑臉就想哭mdash;mdash;該不該告訴,男朋友可能在騙呢?
短暫狂歡過后,我們終于找回現實,灰溜溜地把東西重新歸置好,尤其是我,要跟它們做最后的道別。
其實我有很多東西的吊牌都還沒摘,我都忘記了它們的存在,可是一想到它們很快就不是我的了,我還是覺得很舍不得mdash;mdash;曾幾何時,它們也是我挑細選,不釋手的寶貝啊!
Advertisement
甚至某天夜里,我獨自坐在客廳,抱著某只早已絕版的中古腋下包痛哭失聲,把出來上廁所的林誠嚇壞了mdash;mdash;在的視角里,看到的就是一個披頭散發的瘋人抱著一只包,口中著「嗚嗚媽媽的寶貝」。
一方面是不舍,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我一直沒有找到更好的渠道把這些東西賣出去。
直到這天,我照例在咖啡廳打工,看見了一張悉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