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好就收,那男主角甜得很,對著方虞說謝謝姐姐,然后又對著我鞠躬,說了聲充滿活力的「謝謝老師」。
我從來都是最怕老師的吊車尾,沒想到今天還能聽見一句老師。
來之前我頗費了一番功夫,把「品位」全穿在了上,再加上方虞到場引薦,我認識了不演員的造型師。
不僅如此,我還邀請他們去我新租的公寓。
都市言劇,誰都想要造型出彩,我也算慷慨大方,告訴這幫人,看上了什麼,隨便借。
往往是借著借著,有些人就舍不得下來了,然后我呢,就一下當時購買它們的不易,分離的不舍,再適時掉兩滴眼淚,適當哄抬一下價。
人都是這樣的,越得不到的東西越想要,「絕版」「限量」這些前綴,對有些人來說就像魔咒一樣。
這都是我的經驗之談。
久而久之,我在他們這圈子里還算小有名氣mdash;mdash;有個的在市中心租了個公寓,搞高檔裝租賃與零售。
我如魚得水,每天傻樂,存款穩定增長,英語緩慢進步,本子上的正字畫了一筆又一筆,每天就像一只辛勤的小蜂,在他們劇組飛來飛去,偶爾還給出點造型意見。
這一天,劇組卻來了一位稀客。
「他來干嗎呀!」瞪著眼睛喊了這麼一句,我立刻就后悔了,心虛地對著旁邊的方虞堆出一個笑臉,「我,我認識這人,他不是跟你相過親嗎?怎麼樣,我記不錯吧?」
方虞似笑非笑,哼了一聲,「你那意思,他是來找我的呀?」
「對啊,可能,可能錯過你他特別后悔呢?他對你念念不忘,是吧!」我越說越沒底,臉上的假笑都掛不住了。
「是個屁!」方虞推了我一把,「你拿我當傻子呀?」
我沒了電,小聲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找那手鏈找那麼長時間,我能不知道都有誰買了嗎?」翻了個白眼,接著說,「按你那說法,又年輕,又是個帥哥,你還覺得自己保工作做得很好啊?你干脆把阮平山三個字寫臉上得了!」
說話間,阮平山已經走到了我面前。
他不會是剛剛發現自己被拉黑,來興師問罪的吧?
「那,那個,這位先生......」我難以控制面部表,眼珠子轉,「您您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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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編出個所以然來,阮平山抓住我的手腕,對方虞說:「謝了,我們說幾句話。」
方虞抱著肩膀,「是你什麼人啊?」
阮平山停下了腳步,沉默地停在那里,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在場的人都在看他。
煎熬般的安靜中,他終于開口了:「朋友。」
說完,我就被他拽走了,留下我一聲聲焦急的辯解回在風中。
「是前友!前友!」
阮平山抓著我在劇組大步流星地走,最終在他車的一側停了下來。
「等一下,你先不要罵我!」我先發制人,阻止他開口,「我拉黑你,是因為我怕我還像以前一樣,有什麼困難就給你打電話。我正在學習獨立思考,自己解決問題呢!」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說得好像我罵過你一樣。」
「你那種冷嘲熱諷,可比罵人難多了。」我垂著頭,猶豫再三,還是問,「你為什麼來啊?」
「你覺得呢?」他問。
「嗯......」我有點不敢猜,試探著小聲問,「想我了?」
其實剛一說出來,我就覺得自己沒說對。
果然,他沒搭茬,反而問:「最近了不朋友?」
「是呀,認識了好多造型師!覺們好牛啊!」說起這些,我又開始喜滋滋地顯擺,「我帶他們去我的小倉庫,他們還夸我有品位呢!」
話音未落,我聽見車的另一側,有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走過來。
「這是誰的車呀?邁赫 680,真不錯呀!」
「不知道,好像是來找江夜嬈的。」
「喲?那神金主現了呀?」
「啊?還有金主?不會吧,你聽誰說的呀?」
「這還用聽誰說嗎?你想想,又不是什麼富家千金,到倒騰一些高奢出來賣,那肯定是從男人那撈來的呀!」頓了頓,這人又說,「你想想,為什麼只有包,沒有錢?因為人家有錢人啊,幾個包打發打發你得了,誰給錢啊!」
「這種事,還是別說吧,搞不好人家男朋友就是有錢呢?」
「你白跟著這群有錢人混了,你見過富豪真跟平頭百姓結婚的呀?」說到這里,低了聲音,「依我看,這人肯定已經結婚了,搞不好本是個老頭!」
說完,嘆了一口氣,「小三可是青春飯呀,難為這麼努力出來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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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腳尖兒,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
阮平山屈起手指干我的眼淚,聲音有些沙啞,「不哭。」
我抬起臉,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抱抱我。」
這一次,他沒有用生的表回絕我,也沒有用冷漠的言語諷刺我mdash;mdash;他略微張開手,把我裹進他的大里。
我忽然想起什麼,忙問:「這些傳言有沒有影響到你?其實你今天不該來的,讓這些人看見你跟我在一起,不太好。」
「哪里不好?」
「對你不好呀,他們對你的印象會變差,會覺得你搞男關系。」
他蹙起眉,咂了咂,「嘖,我再說一遍,只搞你一個,那不搞。」
他其實很開葷腔,甭管是真是假,大部分時候都是正經的mdash;mdash;如今,面對他有些俗的放飛自我,我有點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