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你上的傷還沒好,我買了藥,去找你。」
竟然是那個暴力狂服務生。
隔著手機,我看不到他那張兇神惡煞的臉,單聽聲音,倒好聽的,像是舊鐘或冷泉,冷傲中帶了些微。
我心神不由搖曳,給他報了個地址。
匆匆和十八號告完別,我就開車回了自己的家。
陳白鳥早就等在門口。
他穿著泛白的牛仔,很普通的黑衛,和一雙得干凈的帆布鞋。
他戴著兜帽,低下頭,和奢華的別墅格格不。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我記得,我上次沒把你臉弄傷啊。」
我捂住角,隨意笑笑,「摔傷了。」
南靖人狠,他才是天生的富家子弟,只顧著自己爽,從來不考慮別人的面。
我甚至覺得他有幾掌是故意往我臉上招呼的。
陳白鳥微微皺眉,如人瓶,易碎又清冷。
我喜歡他這種長相的,不知為何,就連聲音和材都忍不住喜歡。
我攬著他的肩膀,進到房間。
服上藥。
藥膏被蹭掉了,又重新上,來來回回抹了四五次,到夜深時,才累得躺下。
我睡得迷迷糊糊時,聽見手機振。
我不耐煩地扭過,響了半天被陳白鳥接了起來。
他按了免提,那邊的聲音甜膩又諂,「南,你那急事辦完了嗎?我只給你按完了肩膀,還等著給你按按腰和呢。」
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抬頭一看,果然,陳白鳥臉沉冷,他瞪著我,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他二十七了,又不是十七。
風月場里爭寵的齷齪技倆,他自然懂。
我只覺得后頸刮出道冷風,下意識往被子里鉆。
電話那頭的人還不知死活般著我的名字,話語越發浪。
我以為陳白鳥會掛斷電話,狠狠揍我一頓,揚長而去。
沒想,他竟然深深吸了一口氣,淡淡說:「抱歉,我們的急事還沒辦完,按就別想了。他如今,不吃力。」
我震驚了。
陳白鳥眼神復雜,似是解答,又似是埋怨。
「那晚,是我的第一次。」
他這話一說,反倒讓我有些愧疚,忍不住順著他的意,又隨他心意擺弄了大半夜。
窗外鳥時,我神識朦朧。
終于思索出來不對勁——我又沒欠他,我干嘛要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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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厲城也一無所獲。
派出去的人,都打了水漂。
有人信誓旦旦,說南清都搬回了楚城。
我現在被騙得都快沒脾氣了,只覺得可笑,又懶得再管,隨便打發給那私家偵探點錢,讓他以后咋咋地。
私事不順,公事卻出了奇的順利。
南靖不知道發什麼顛,突然幾回商業聚餐都要我過去。
連帶著南家那幾個老東西都對我另眼相看了起來。
我忙得暈頭轉向,喝酒應酬到吐。
恰好接到陳白鳥的電話,便順手給他發了地址,讓他來接我。
他上味道好聞,我在他邊覺得安心。
我正趴在洗手盆邊上吐完氣時,忽然覺得脖子一。
南靖拎著我的領子冷笑:「出下賤,確實有點好,放得下段,能做際場的丑角。」
我說:「你傻吧,人家拿南家人調侃,你還擱這樂呵。」
南靖聽了這話,竟然罕見得沒生氣,也沒把我腦袋塞馬桶里洗洗。
他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語氣說:「你很快就不是南家人了。」
我愣了:「什麼意思?」
南靖拽著我起來:「終于慌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條小老鼠背地里在搞什麼名堂。你在查的東西,南家的老輩也在查。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要是你這些年不這麼廢,他們哪一個有心力去重新找什麼真爺!」
我的大腦像生銹的齒,緩慢運作,還沒明白他的意思。
南靖就住我的脖子,我看他:「我大發慈悲,送你幾條路子和人脈。滾出南家后,別混得跟狗一樣慘了。」
「你們找到他了?」我終于反應過來,用力反握住他的手,咬牙說:「他在哪!」
南靖冷笑,「想知道?求我啊。」
我毫不猶豫地下跪,領子卻又被他一把拽住,他拎狗似的把我提起來,瞇著眼,神十分不愉快。
「我讓你用這種方式求了嗎?」他淡淡道,「用你的腦子想想,我們不是一家人了。非親非故的男人幫了你大忙,你要怎麼取悅他?」
我抖。
實在沒忍住,一拳照他臉呼過去,「去死吧你!」
南靖笑得勢在必得,我這才意識到,我喝了酒,手腳發,打他猶如以卵擊石。
他單手住我的手臂,把我摁著趴到洗手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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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了神,胡掙扎。
南靖卻用幾句話把我釘在原地,「別急眼啊。我那兒子就在楚城,近水樓臺先得月,看看誰先找到,好不好?你要是不乖,我讓你一輩子都找不到他。」
楚城。
原來,那私家偵探真的有兩把刷子。
我心復雜,一時閃神,下一秒腰帶就掉到了地上。
我大罵一聲,嚇得顧不得再細想,拼了命地反抗。
南靖就是個瘋子,是個變態。
他喃喃自語:「你不是人盡可夫嗎?你為什麼要躲我!我真后悔當初認你進南家。反倒讓我......」
我覺惡心得快吐了,又慌又,一口氣堵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