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睡著后,發燒了小聲嘟囔著一聲聲著哥,給他個機會。
平日里,那麼混的人,追我的兩年里,只要在我邊,溫順得就像是條大狗,時間長了確實讓人招架不住。
我忍不住紅了眼眶,回擁抱他。
「那我們試試。」
04
裴燼馳還真是個名副其實的瘋子。
是他在我面前裝乖太久了,讓我忘了本質上他就是條瘋狗。
為了給裴文奕出口氣,能夠演兩年的深,給我騙得是團團轉。
心尖上傳來劇烈的刺痛,連軸轉了三天,頭上傳來的眩暈,讓我險些站不住腳。
手頭上還拿著國外特意找來,他最喜歡的賽車手的簽名賽車服。
這要是給他知道,不知道在心底怎麼嘲笑我吧。
嘲笑我,就是個假清高,說著不喜歡他那個類型,還不是他得死去活來。
我咽下了嚨里傳來的腥味,嘶啞地發出了一聲低笑,就像是被摧枯拉朽的破提琴,難聽至極。
這聲笑,吸引了他們的目。
我抬手摘掉了頭上的頭盔,對上了裴燼馳那雙薄的桃花眼,咬碎了牙,也還是在笑。
「現在,是我不玩了。」
05
裴燼馳錯愕的目,一貫對任何事都滿不在乎的臉,出了剎那的慌張。
他朝我追了過來,地扣在了我的手上。
「哥,你聽我說。」
聽到他的這聲哥,笑得越來越深,眼底的寒意也越來越深。
他醉酒時,生病時,都喊著哥。
就連那次被泥石流困住,昏迷不醒時,都在著哥。
以前我以為是我,現在聽到他這話,我算明白。
我算什麼東西。
他喊的都是裴文奕。
我就是個徹底的蠢貨。
難怪,從前只要我跟裴文奕的事對上,他的選擇從來都不是我。
我還當他兄弟深,原來是難自控。
我里五臟都在撕扯著疼,但是同樣為男人,不允許我再狼狽,于是故作平靜地拉開了他的手。
我點了煙,指尖止不住地在抖,等吸了幾口,才能夠忍住手的暴力因子,等煙霧繚繞也掩蓋掉我眼中的狼狽,我咽下中腥甜,冷淡地說:
「別哥了,膈應,有什麼你說,我聽著。」
他見著我這副樣子,慌張早就退卻,很是詫異。
「你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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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銜著煙頭,咬著煙頭,心頭咂著這句不生氣。
草,老子剛才氣得差點一口氣就沒緩過來。
我不好過,他也別想好過。
我換了一副滿不在乎的表。
「不生氣啊,本來就沒多喜歡你,不是你死纏著我,我就是跟你說試試而已,也不過玩玩嘛,本來也覺不合適,現在你別有用心,我們到此為止不是剛好。」
隨著我的話出口,他的臉越來越鷙。
我心頭的一口惡氣,倒是出了點。
至,沒輸得這麼徹底。
我轉離開了賽車俱樂部。
比賽即將開始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知道,他不會再過來攔著我,畢竟賽車是他最喜歡的極限運。
走到門口時,隨口問了個人喜不喜歡簽名上賽車手,他說喜歡,這費了個人才拿到的簽名賽車服,我就送給了個陌生人。
06
回到房子里,我看到都跟裴燼馳有關的生活痕跡。
服、巾、牙刷、拖鞋……
看到玻璃茶幾,共同買的餐。
曾經甜愚蠢的樣子在腦海里翻滾,后知后覺的怒意侵襲,我拿起了墻邊的棒球棒,力地敲碎了茶幾,直到支離破碎,掌心沁出了鮮,氣吁吁地躺在地上好一會。
將這些東西全部清理,扔進了垃圾桶,翻出了家里所有的酒,灌在了里。
喝得半醉時,電話響了。
我接起來:「哪位?」
「沈哥,燼馳下午賽車比賽出事了,你要不要來醫院看看他,他一直喊著哥。」
初聞裴燼馳出事,我心神一下子就了,想問問他的況,傷得嚴不嚴重。
但是聽到最后,他喊著哥。
我哈哈大笑,覺眼尾發熱。
靠,我可別再當煞筆了,人心里可半點沒你。
「不去,找裴文奕去,他要的哥可不是我。」
說完,我立刻就掛斷了電話,接著喝我的酒。
最后,醉臥在地,被一陣很響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我了發疼的太,搖晃地站了起來,打開門看到了包著頭的裴燼馳,上還穿著藍白病服。
天下著朦朧小雨,他上也帶著一子意。
我環抱著雙臂,乜了他一眼:「怎麼沒摔死你這煞筆,力氣還大,門敲這麼響,擾民還吵著我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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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了我的話,瞬間雙眼布滿了,白著張臉,沉著說:
「沈昱冶,楚照說打電話,你不肯來看我是真的。」
「都分手了,我沒義務再照顧你。」
「分手,我沒同意。」
我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酒意未散,怒意再次上頭,語氣惡劣。
「咋了,你要玩我,我知道了,還他媽要做條狗跟你玩,你以為你是天王老子,誰都要聽你的,給老子滾,滾得越遠越好。」
他攥著我的手,怒目圓瞪:「再說一次。」
「給老子……」
他猛地親了過來,又咬又啃的,跟條狗一樣。
我一掙開,給了他一個耳。
打完,我愣了下,平時他力氣比我大,這次應該是因為傷了,這麼輕易就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