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言結結地問「那我要割……自己的?」
大概被嚇得太狠,顧言拿起自己隨攜帶的折疊刀,就要往上劃。
我急忙擺手,「哎!兄弟,大可不必,我只是讓你還,沒說非得讓你自己割自己的。」
「你只要找一塊兒重量差不多的豬,淋上自己的就。」
顧言松了一口氣,立馬把手里的刀扔了。
「只是……」
「需要你親自送到當初你吃的地方。」
「你還記得當時是在哪吃的餛飩嗎?」
「當時特別巧,我和時哥吃完飯往家里走的時候,轉角就看到了一個餛飩店。說來奇怪,當時我和時哥剛吃過飯,一聞見那味道就的不行,覺自己能吃三大碗,但那餛飩店的老板娘不知道怎麼回事,只給我們吃三十個……我吃的比較慢,吃到最后一個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死活咽不下去,吐到了地上,還被時哥搶走了,說是拿回去做紀念。」
彈幕里直呼惡心。
我卻淡定地喝了口茶道:「那是因為你只剩二十九年的壽命,多吃一個就該賒魂了。」
「你還記得那個餛飩店有什麼特別的嗎?」
顧言抓耳撓腮想了一通:「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味道特別香,而且……」
「而且那老板娘特別好看……」
網友:「……」
我:「……」
顧言看我一言難盡的神,急了:「你們別不信啊,真的,那的特別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13
「顧言真不是在編故事嗎?要真那麼漂亮,還買什麼餛飩?直接當明星去了不得了。」
「對啊,而且大晚上的,那麼漂亮的人在路邊一個人看店?真有人信是純賣餛飩的?」
「我有一個猜想,時名揚不會是被顧言殺死的吧,他現在搞這一出,沒準是在洗清自己的嫌疑。」
看著彈幕里都是懷疑自己的,顧言急的不行,又因為在靈堂,不敢大聲反駁,眼睛都急紅了。我出聲道「顧言說的沒錯,蟠桃玉是生延壽之果,如桃花,香氣人,幻化人形自然也不會丑到哪去。」
Advertisement
「你現在最要的就是,立刻準備一塊兒老豬,不要煮的,但一定一點兒都不要帶,用你自己的完全浸泡,然后趕去找一棵百年香椿樹,用它的葉子將自己里里外外洗個干凈。」
顧言疑道「豬冒充我的我懂了,這香椿樹又是怎麼回事?」
「蟠桃玉樹自帶香味,而這香味能使之人趕赴樹下,啃食樹皮枝葉、花果,然后收割其生命為它的養料。但香椿樹也是一種壽命極長并且自帶香味的樹木,如果在蟠桃玉樹附近種植,會影響它的香氣擴散,所以自古以來蟠桃玉樹和香椿樹就無法共生。你用香椿葉凈,可以讓你免蟠桃玉樹的,而且混淆你的氣味兒,讓對方無法辨認你的真實份。」
「記住,明晚子時之后,在你當時吃餛飩的地點,拿著豬上攤。」
「什麼都不用說,把遞給就行了。」
「那今晚呢?」
「今晚你什麼都不用管。它已經吃飽了。」
14
第二天我剛開直播,顧言就進來連刷幾個游艇。
「大師,我已經按您說的搞齊活了。」
屏幕里,顧言腦袋上頂著一大片香椿葉子。上穿了一綠工裝,所有口袋都放滿了香椿葉子,手里還提溜著一塊兒深紅的塊。
剛進直播間的網友一看就樂了。
「好家伙,我還以為對面是野人。」
「顧言這會兒是真的不要形象了。」
「形象可以不要,但命可不能不要。」
今晚是最后一次機會,你的生機已經很淡了。再不搞定,明天估計就要收尸了。
顧言開著直播來到了梧桐街,這條街挨著幾隋朝古宅,被開發了景區,平時極為熱鬧,此時卻顯得異常冷清,連街上的紅燈籠都顯得格外瘆人。
凌晨一點的時候,街上起了霧氣,顧言哆哆嗦嗦地拿著手機「大師,好像就在這邊。」
話音剛落,路盡頭就傳出來一昏黃的燈。一張白底紅字的「芙蓉餛飩」的招幌出現在鏡頭里。
顧言眼睛一亮「我聞到了!」
「現在我要怎麼做?」
「你只要把遞給,說是提前收的貨就行。」
顧言剛要邁步又停了下來,有些猶豫的問:「不會…直接把我吃了吧?」
「你放心,蟠桃玉樹只吃死尸。活人在眼里就是個會的大蟲子。你把東西給立刻離開。」
Advertisement
顧言走到了餛飩攤邊上,攤主是個材略微滿的婦人。和顧言說的一樣,長得極其漂亮。一雙柳葉彎眉,底下一雙含目,飽滿,兩頰紅,像是一顆了的桃子,上仿佛籠罩著一圈和的,讓人不自覺地盯著看。
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顧自剁著餡,刀重重的落在敦實木案上的聲音在黑暗寂靜的街道里顯得十分突兀。
「沒有餛飩了。」說
「只給還有壽命可換的人吃餛飩,你可是一顆也不剩了。」
聽到耳機傳出我的聲音,顧言咬了咬牙將手里的豬遞過去。
「你、你好,這是提前收的……貨。」
聽見顧言的話,攤主的剁的作猛然一停,隨后像是一般向前嗅了嗅,蟠桃玉樹的中,雙目約等于無,唯有嗅覺十分靈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