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你是那姓蘇的老婆,他多有錢啊,你能沒錢?」
「呵,你要死了?你最好去死!我等著給你收骨灰!」
「本來是好好的日子,真是晦氣!」
電話傳來嘟嘟的聲音,我只覺得冷得發抖。
鼻流得更多了,地板上攢了一小攤,慢慢地朝外暈染開去。
渾疼得我想發狂,我可能真的不該在這。
我想,我真該去死。
于是我將服口袋里的東西都搜出來,把戒指放到旁邊的地上。
拿起手機給媽媽發了最后一條信息:
【媽媽,這個世界太冷了,我渾都痛,我想去找你了。】
【媽媽,我再也不蘇矜北了。】
隨后拿起刀走進了浴缸。
6
蘇矜北掛斷電話,轉頭再次向剛從門外回來的發小求證:
「外面真的沒下雨嗎?」
朋友們對視一眼,紛紛哄笑出聲:
「矜北,這麼干的冬天,哪來的雨下啊!」
「對啊!你別是魔怔了吧!」
聽到朋友的保證,蘇矜北也沒有安下心來。
他只覺得心里慌得厲害,總覺得好像要失去些什麼東西。
姜妤湊過來,摟住蘇矜北的胳膊笑道:
「矜北,今晚要不就留下來一起過圣誕吧,大家今晚都不回去!」
蘇矜北冷冷的眼神掃過來,姜妤默默地將手收回去。
蘇矜北拍了拍剛才姜妤過的地方,緩緩開口:
「我留著你是因為你能刺激安笙,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蘇太太的位置不是你能妄想的東西。」
說完,他撈起搭在沙發上的服轉就走。
留下姜妤盯著他的背影,目怨毒。
安笙!安笙!到底有哪里不如安笙的!
......
蘇矜北的車一路疾馳回到家。
剛到家,保姆王嬸就迎了上來,蘇矜北邊走邊問:
「太太今天出門了嗎?」
「沒有,太太在樓上睡了一天,連早午飯也沒吃。」
他轉進了主臥,服一件沒。
床上雖然沒有人,但還保持著剛起床糟糟的樣子。
他驟然松了一口氣,心想看來安笙是在浴室了。
蘇矜北整理了一下服,輕輕地敲了一下浴室的門。
「安笙?」
里面無人應答。
他又重重地敲了好幾聲,結果依舊是一片寂靜。
「安笙,你到底在鬧什麼?你這樣子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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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氣從口升騰上來,蘇矜北猛地拉開浴室的門。
映眼簾的卻是滿目的紅。
蘇矜北渾驟然失力,他倚靠在浴室的門邊,心跳如鼓。
他朝著敞開的臥室門外,抖著聲音喊著:
「王嬸......王嬸......救護車......快救護車!」
聲音啞得不樣子,渾抖得像在打擺子。
王嬸進來一看尖一聲,手忙腳地打了120。
蘇矜北一路滾爬到浴缸邊上,用力扯下自己的領帶,捧著安笙的手腕就開始包扎起來。
包完才想起來去探探安笙的鼻息,雖然微弱,但好歹還有氣。
蘇矜北力地順著浴缸外壁坐下來。
忽然手邊到了什麼金屬的品,他拿起一看,是枚銀戒指。
他恍然才想起來,他和安笙結婚一年多,都沒有買過戒指。
安笙的這枚戒指,還是五年前平安夜他送給的。
那時他還沒錢,只能送銀的,但安笙很高興。
那時,他好像還許了愿,是什麼來著?
好像是:【希安笙健康喜樂】。
健康喜樂......健康喜樂......
他反復咀嚼這句話,突然發出了一聲比哭還難聽的笑。
然后眼睜睜地看著,慢慢滲出的鮮又將包扎的領帶染紅,接著順著浴缸外壁慢慢淌到地上。
他沖著門外的王嬸發了瘋一樣地喊道:
「王嬸!救護車還沒來嗎!再去催!再去催!」
很快,救護車就閃著燈匆匆地來,一會兒又匆匆地走了。
7
恍惚間,我聽見蘇矜北在哭,像極了五年前我們分手那晚。
那晚,也是今天一樣的雨夜。
我站在蘇矜北家旁邊的拐角,呼嘯的北風裹挾著細雨打在上。
電話那頭是蘇矜北溫至極的聲音:
「阿笙,我終于拉到了第一筆投資,很快就能風風地娶你了。」
「阿笙,你等我。」
我緩緩抬頭,看著他房間暈出溫暖的燈,心像墜到了底,扯得生疼。
我不斷地告訴自己,蘇矜北的人生已經開始騰飛了。
我不該,也不能,涼薄自私地拉著他和我一起下地獄。
我忍著哽咽,狠心說出那句:
「蘇矜北,我們分手吧。」
那邊呼吸一頓,「為什麼?」
我聽著自己發出冷漠疏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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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矜北,你太窮了,我實在是不想再陪你吃苦。」
「而且當初也就是一時新鮮,這麼久也玩膩了,何必綁在一起。」
掛斷電話的瞬間,我聽見手機里和房間里傳出絕的低泣。
像是困忍的哀嚎,回在窄窄暗暗的小巷子里。
耳邊約回的哭聲好像又和那晚的重疊在一起。
似乎在告訴我,過去的五年,是個令人絕的回。
不知什麼時候,耳邊的哭聲已經消失了,只剩下儀的滴答聲。
我掙扎著睜開厚重的眼皮,對上了一雙擔憂的眼。
卻不是蘇矜北。
我扯出一抹笑:「好久不見啊,靳聞舟。」
靳聞舟和我,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青梅竹馬。
兩家住得近,從小就拿娃娃親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