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角的笑意驟然消失,眼中一片冰冷。
一連幾日,我的乖巧表現都讓蘇矜北十分滿意。
于是今天,我在給他系領帶的時候,狀似無意地開口:
「這幾天我看后花園的梅花開得好的,你知道我最喜歡梅花了。」
「最近天氣也好,我能不能和你申請一下,去后花園走走?」
見他有些猶豫,我接著說道:
「后花園也有鐵門的,你不會害怕我翻門跑了吧?」
「那鐵門三米高,你是個猴子嗎,能爬上去?」
蘇矜北輕笑幾聲,同意了我的申請。
我趁著看梅花的間隙,避開王嬸向門外扔了個空白紙團。
隔天再看,那個紙團果然消失了。
一片綠葉出現在紙團消失的地方,上面寫著【安笙?】。
是靳聞舟的字。
果然,靳聞舟找不到我,一定會在別墅周邊找機會聯系我。
第二天我又帶了一個紙團過去。
沒過幾天,我就在老位置發現了用綠葉包裹住的品。
一個手機和一張新辦好的電話卡。
還有一張字條,上面寫著:
【安笙,活著。你的病會沒事的。】
一滴淚驟然落下,砸在紙面上。
紙條被我重新團一團,塞進里咽了下去。
看來靳聞舟已經知道了我得病的事。
不過也不奇怪,他作為我上次住院的主治醫生。
有權調閱我的既往病史。
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我趕干眼淚。
將手機和卡一腦塞在棉襖的袖子里,避開眾人徑直回了臥室。
一路上心驚膽戰,不過還好,沒有什麼波折。
我用新的手機和卡,買了去往西藏的火車。
我要去西藏幫媽媽轉一次轉經筒,求來世的福蔭。
還有半個月,我和蘇矜北就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了。
我滿心歡喜,將車票看了又看,直至樓下響起關門聲。
我趕將手機關機,藏在放藥屜的隔板下。
下樓對剛下班的蘇矜北迎了上去。
本該第一時間迎接蘇矜北的姜妤,這次卻過了半天才出現。
一臉神莫測地湊到我耳邊:
「安笙,我知道了你的。」
13
我驟然一驚,渾僵直:
「你,知道了什麼?」
耳邊的人輕笑一聲,如海妖呢喃,吐出我最大的:
「你得了癌癥,對嗎?」
Advertisement
「你還想離開這里,對嗎?」
我頓時心跳如鼓,渾栗。
這兩個,任何一個我都不想被蘇矜北知道。
我剛想開口求,后忽然傳來蘇矜北的聲音:
「誰要離開?」
我猛地轉,正好看見站在后神大變的蘇矜北。
明明是姜妤說的話,蘇矜北的眼神卻死死地盯住我。
我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忽然肩膀被一只手拍了拍,后響起姜妤的聲音:
「當然是我要離開呀。矜北,剛才我爸打電話讓我回去吃頓飯,說他想我了,所以今晚我就不能陪你了。」
「安笙,你送送我。」
姜妤一向喜歡找這種小機會酸我幾句,蘇矜北也并不在意。
走到門口,我才開口:「姜妤,你為什麼幫我?」
姜妤轉過,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嗤笑一聲:
「幫你?安笙,你在說什麼夢話?」
「你要死了,你要離開矜北,不管哪個對我來說都是好事,我為什麼要阻止你?說白了,我是為了我自己,你別搞錯了。」
剛送完姜妤回到客廳,蘇矜北就抱了上來。
他的頭埋在我的肩頸,聲音有些嗡嗡的:
「剛才我還以為是你要走,嚇死我了。」
我著蘇矜北狂跳的心臟,扯了扯:
「我都被關這樣了,還怎麼跑?」
他似乎稍微安下心來,頓了頓,還是強調一句:
「你要是真的離開我,我一定會瘋的。所以阿笙,好好待在我邊。」
我從嚨里發出一個含糊的應聲。
我倒要看看,半個月后,蘇矜北你要怎麼瘋。
白天的一幕似乎讓蘇矜北到了危機,晚上他狠狠折騰了我一番,幾乎要將我的腰折斷。
激過后,蘇矜北饜足地摟住我,聲音里滿是深:
「阿笙,咱們要個孩子吧?男孩像我,孩像你,一定很可。」
從前我也憧憬過和蘇矜北有個孩子。
但那時蘇矜北怎麼說的來著?
「安笙,你憑什麼覺得,你一個抵債的玩,有資格生下我的孩子?」
后的滾燙,而我心下卻一片冰涼。
我冷冷開口:
「我一個抵債的玩,有什麼資格生下蘇老闆的孩子?」
后的男人驟然僵住,他有些煩躁地背過去:
「安笙,一些氣話你就非得記這麼久嗎?」
Advertisement
過了半晌,他又轉過來環抱住我:
「最近,你哥又來找我了。」
我呼吸急促起來,渾抖著,攥了手。
「蘇矜北,你一定要這樣侮辱我嗎?」
「所以生孩子是這次的易?我哥拿錢,我給你生孩子?」
「你這麼想要,讓姜妤給你生啊,一定很樂意。」
蘇矜北猛地從床上撐起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只是想和安笙說,要是安蕭再找他要錢,他是愿意幫一把的。
畢竟安蕭是在世上的最后一個親人了。
卻沒想到,能說出讓他去找姜妤生孩子的話。
蘇矜北氣到發抖,「安笙,真是好樣的!」
「我真去找姜妤了,你可別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