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蕭這才相信了剛才我說的話,姜妤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安蕭三兩下將我手上的繩子割開,邊割邊罵:
「姜妤這娘兒們,還真心黑!早知道就不和合作了!」
割完繩子,安蕭看著蘇矜北幾人已經和姜妤保鏢戰一團。
他里念叨著,「我看你這應該沒啥危險,那我就先溜了。」
說完抱起手提箱就跑。
那頭蘇矜北沒料到這里邊這麼多人,帶的人手并不夠。
現在雖然幾人還能勉強抵抗,但明顯已經力不支,上大小傷口都沁出來。
見這幾人的戰力明顯下降,保鏢中分出了幾個人沖我快沖過來。
我拔就往門口沖去,但我這副破爛明顯是不行的。
就算我已經用盡全力,肺里都快嘔出來。
我還是很快就被那群人追上。
他們將我包圍起來,像看一只必死的困一樣,目戲謔。
我過越走越近的人群,向已經跑到門口的安蕭。
我笑了笑,也好,反正,我已經活不久了。
我正準備引頸戮,卻發現安蕭扔下手中的箱子往我跑來。
小時候我被人堵在巷子里欺負,他也是這樣。
一把扔開書包就向我沖過來。
我淚流滿面,面前的畫面像是開了慢作一般。
我拼命地向他揮手,「哥,快走!快走!」
安蕭卻仍是沖我跑來,他將欺負我的人踹翻在地,摟住我拼命往前跑。
忽然警鈴大作,警察如水般涌進這間小小的倉庫。
我開心地轉過,想告訴他我們得救了。
后的安蕭卻砰然倒地,心臟周圍著好幾把刀。
我無措地將他從地上摟到懷里,手抖得不樣子,眼淚瞬間決堤。
我想他,但又怕他痛。
我從不知道,人的里可以吐出那麼多。
可以把服染,可以把地上沁。
我用手擋住他里涌出的鮮,崩潰大喊:
「安蕭,安蕭你別睡,求你了哥哥,你別睡......」
安蕭也想和我說幾句話,但他心臟被扎了,只能發出嗬嗬的音。
他用盡最后的力氣,將手拿起來,牽住我的小拇指。
那是小時候,安蕭向我道歉時經常用的。
他在說,阿笙,對不起啊,對不起啊。
我抱著安蕭,看著他咽氣,看著他慢慢變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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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晚真涼啊,救護車來得真慢啊。
慢得讓人生氣。
我抱著他枯坐了很久,誰勸我都不撒手。
我不能放手,放手了安蕭就消失了,
就像媽媽,就像麻將,現在安蕭也是。
我這輩子,好像握不住什麼東西。
嘀嗒——
忽然一滴落在安蕭的臉上。
安蕭最自己這張帥氣的臉,我想給他。
可是越來越多。
我才意識到,我又流鼻了。
渾又泛起了悉的,細的疼痛。
恍惚間,我看見醫生和蘇矜北都向我奔來。
門外好像又下雨了。
24
這次我好像昏迷了很久,但意識卻出離的清醒。
我聽見邊生命監測儀滴滴地響過幾次。
也聽見蘇矜北在哭,他一遍遍地說:「別再流了,安笙,求你了,別嚇唬我,求你了......」
我聞到了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聽見一直給我治療癌癥的醫生,對蘇矜北說:
「本來還能再活半年的,或者,更久一點。現在,你們就只能祈求能醒過來,活過這個春天。」
外面忽然砰的一聲,蘇矜北沉的聲音響起,「你是說我老婆快死了?」
他的聲量猛地拔高,惡狠狠地沖醫生罵道:
「凈在這放屁!我老婆怎麼可能就沒救了?一定是你們這群庸醫本事不行,你他媽能治就好好治,不能治別耽誤我轉院!」
那醫生是全國治療癌的頂尖專家,一點也不慣著蘇矜北。
「你沖我嚷嚷什麼?這麼差難不是我害的?」
「真不知道有些人是怎麼做人家屬的,安小姐一個人來醫院那麼多次,某些人可沒陪著來過一次。」
「一個多月前,安小姐一個人過來檢查,我就說了的況很不好,再發展下去每天都會很痛。有一種新藥可以減緩疼痛,只是有點貴,三只就要100萬。」
「本來安小姐還說要回去想想,結果當晚就給我發短信說,太貴了治不起。蘇先生,雖然我不搞金融,但我還是知道你的。你家里那麼多錢,現在連拿100萬出來給妻子臨終用點藥都不肯嗎?」
蘇矜北顯然一時之間接不了這麼大的信息量,他抖著聲說:
「可沒和我提過......生病也好......100萬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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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忽然頓住,看來是想起了那天晚上我問他要100萬的事。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藥丸的聲音清脆作響:
「我太太......除了吃抗癌的藥之外,還在吃這個藥。」
「咦?這是抗抑郁類的藥......但里面的味道怎麼不對?這個味道倒像是維生素片。你們換了的藥?你們知不知道這是要人命的!」
蘇矜北怔愣許久,不敢置信地開口:
「醫生......你是不是弄錯了......怎麼會是抗抑郁類的藥呢?自己從前就是心理咨詢師啊......」
「那就要看看你們這些做家屬的是怎麼對的!醫者難自醫,你沒聽說過嗎?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