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環抱住他,在那里咬了一個淺淺的牙印。
誰說貓貓沒有心。
貓貓最喜歡祁之慕了。
比罐罐還要喜歡。
“祁之慕……”
“嗯?”
“祁之慕……”
“嗯。”
“祁之慕……”
“怎麼了?”
我了多次,他就回了我多次。
每一次的語氣,都是百般遷就,千般耐心。
我出舌尖了那塊印了牙印的皮。
“祁之慕,我想給你。”
“……”
“嘶——祁初一你想要我的命你就直說!”
15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冬季是貓最容易生病的季節。
我盤在祁之慕的上,百無聊賴地咬自己的尾玩。
“你最近怎麼總是沒什麼神的樣子?生病了嗎?”
祁之慕把我往懷里推了推,憂心忡忡地我的額頭。
我拿額頭頂頂他的手,張了張,卻沒有說話的力氣。
我想說,祁之慕,我沒有生病。
只是貓的壽命到了。
一只布偶貓的平均壽命在10-15歲之間。
很多人類對妖有誤區,認為妖只要修煉,就可以活上幾百甚至上千年。
但其實,萬生死皆有定律。
13年,對于一只貓來說,已經算很久很久了。
人類都說,人們在離開人世之前,會有預。
最近我才知道,原來貓也會這樣。
和祁之慕在一起的第三年,我有預,我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我的電話又響了,我抬頭看了一眼,是祁肆白。
他已經被罵出娛樂圈了,聽說祁家人原本很看中他,因為這件事覺得他丟臉,直接把他趕出了家門,準備重新栽培祁之慕。
祁之慕從小就不家里人待見,他的父母都是演藝圈的人,對于他們來說,這個家里只要有一個繼承人就夠了。
于是為長兄的祁肆白作為家里重點培養的繼承人,輕而易舉地踏進了演藝圈。
Advertisement
而祁之慕卻被拋棄、被忽視,被迫養了這個獨僻乖張的子。
祁之慕自然沒有同意,他忙著自己的事業和照顧我,才沒空理那些人。
聽說我生病,祁肆白一連幾天送了好幾次藥來討好我,都被我連人帶藥扔了出去。
人的藥怎麼可能對妖管用。
最起碼也給買個寵專用的啊。
他不知道從哪個唬人的老道的里聽到的消息,說長白山上的某個仙草可以救妖命,又忙不迭地去找。結果仙草沒找到,下山的時候卻不小心滾了下來,直接摔斷了一條。
祁肆白的電話還在不斷地打來,祁之慕掛了幾次,沒了耐心。
“有事嗎,我現在心不好,沒空聽你扯淡。”
祁肆白頓了一下:“初一在嗎?我要和他說話。”
祁之慕深吸了一口氣,把電話開了外放。
我“喵”了一聲,連頭都不想抬。
“初一……”
他的聲音聽起來委屈極了,還帶著些鼻音。
“初一,我的都斷了,你真的不能來看看我嗎?”
我連喵都不想喵了。
祁之慕直接扮演了我的替:“祁肆白你有病嗎?初一生病了你不知道嗎?你讓他去看你?你腦子是長反了嗎?我告訴你祁肆白,你摔斷不是因為給初一采藥,而是因為你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
祁之慕心不好,說話也狠。祁肆白被他兩句罵沒了聲,就在我以為他要掛斷電話的時候,他突然又打進來一個視頻電話。
祁之慕“嘖”了一聲想要掛斷,卻被我按住了手。
這麼下去他會沒完沒了打過來的。
我爪子一,接通了視頻電話。
視頻里的祁肆白極其狼狽,他吊著一只石膏,頭發長到了肩膀,連胡渣都沒剃,比起從前那副天之驕子的模樣,現在的他簡直像一個流浪漢。
祁之慕對于我接通電話的行為十分不滿,但還是好好為我擺正了鏡頭。
屏幕里,他脖子上的項圈一閃而過。
祁肆白的呼吸一窒。
Advertisement
他的眼神恍惚,了幾下,眼眶里溢滿了淚水。
“你是在……向我宣誓主權嗎?”
“對不起初一,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可憐地著我:“初一,你是妖,病應該早就好了吧?你就這麼恨我嗎?連我為了你摔斷了都不愿意來見我一眼。現在連人形都不愿意讓我看到……”
“初一,”他的聲音里帶了些哭腔,“離開你以后我才發現,我是真的很很你。以前我總認為我們人妖殊途,所以對你故作冷淡,可是我現在發現,我真的離不開你了。”
“我現在每天只要一閉上眼,腦海里就會浮現你的影。
其實每一次我冷落你,心里都會像刀割一樣痛。初一,我們復合好不好,我們在一起吧,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沒力氣化形可真難啊。
連罵他一句都做不到。
我翻了個白眼,用爪子在屏幕上敲了兩個字——做夢!
然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16
后來,他又給我發了一張圖片,只不過沒過兩秒就被祁之慕給刪了。
在他刪掉的前一秒,我還是一不小心瞥到了那張照片。
照片里,祁肆白的脖子上多了一圈歪歪扭扭的痕。
還有像是他自己刻出來的一串字母——ChuYi.
祁之慕已經沒空管他了。
因為我的越來越差,一天里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