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抱著我,把我揣進懷里,又費力地往我里灌藥。
那好像是什麼中藥湯,苦死了,還帶著很濃郁的腥味。我呸呸呸的都給吐了出去。
溫熱的滴落到我的頭上,浸了我的發。
我無力地抬起頭,了他的手指。
眼淚沾到上,的,難死了。
所以啊,別哭啦。
夜里,我正在睡夢中,卻突然嗅到了一很濃的味。
那味道我很悉,是祁之慕的味道。
祁之慕傷了嗎?
我憂心忡忡,忍不住從沙發上跳了下去,踉蹌兩下,邁著貓步悄聲奔向廚房。
是祁之慕。
他的手心在流。
人類里最珍貴的,被他毫不吝嗇地滴進了碗中。
我想起白天的那碗被我吐掉的藥,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發現了我,卻毫沒有驚慌,而是突然笑了一下。
他笑得眉眼彎彎,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滴落,看起來漂亮極了。
“初一,我的家人都是藝人,喜歡他們的人很多很多,
可這個世界上,喜歡我的人卻很很。”
“在這些寥寥無幾的人里,有一個你,就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幸事了。”
“我的心,我的全部都是你的。”
“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
傻子。
他還以為妖就是要喝挖心,取人命才能活的。
我出爪子抓抓他的服,到底還是沒忍心在那張臉上給他來一下。
他看起來已經很痛了。
不想讓他更疼了。
17
那一晚上,我們聊了很多。
聊他的家人,聊他的朋友,聊他的世界,聊他的我。
說是“聊”,其實只是祁之慕一個人喋喋不休,我在他懷里喵喵回應。
他的懷抱很暖,我躺在里面,沉沉地睡去。
能死在自己的人的懷里,其實也是一只貓貓,貓生里最大的幸事啊。
18
雖然我的睡著了,但我的靈魂似乎還在,我能到他抱著我哭了很久很久,然后把我埋在了一個地方。
那里應該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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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了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窸窸窣窣的,好聽極了。
冬過春來,我的頭頂的,靈魂慢慢從里了出來,變了一株小小的草。
我搖晃著,向祁之慕揮手。
他搬了家,這里似乎是他新房子的小院。
有花有草有樹。
就是缺一只貓貓。
祁之慕顯然也注意到了這草,他流著眼淚,小心翼翼地我,問道:“初一,是你嗎?”
我想點頭,卻只能左右擺。
他把我從土地里小心地挖了出來,栽進了床頭的花盆里。
我就在那里長大,生,發芽,開花結果。
終于有一天,果核裂開,我灰頭土臉地從那里爬了出來,沖著祁之慕喵了一聲。
你好呀,祁之慕。
我們又見面啦。
他抱著小小的我,流著眼淚,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他問我:“我要怎麼樣,才能讓你重新化形呢?”
我喵了一聲。
用。
每個去喵星的貓貓,都會變一株貓貓草。
只要聽到主人思念的聲音,貓貓草就會開花結果,重新變貓貓轉世投胎。
想要讓貓貓化形,就要用澆灌貓貓草。
貓貓是世界上最有良心的。
貓貓永遠人類。
愿天下所有貓貓的人,都能得到一株專屬于自己的貓貓草。
一旦得到,一定要記得珍惜對待哦。
番外
1初一的尾
祁之慕最近對我的貓耳朵很興趣。
每次我一變出貓耳朵,他就如狼似虎地撲過來。
其名曰,吸貓。
我生無可地癱在床上,終于對陳亦然那句“素了幾百年的狼突然開了葷”有了實。
祁之慕簡直是個千年狼,能把人啃得連骨頭都不剩的那種。
我躺在床上,想要胳膊,胳膊疼,,酸,想要起個吧……
嘶——
還是躺著吧。
我敲了敲幾乎要散架了的腰,又躺了回去。
祁之慕自知理虧,對我殷勤得很,連飯都是他一口一口吹涼了喂到我的邊的。
陳亦然本來是來看我的,一看這場面,又是一聲長長的“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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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疼地退了出去。
我悠哉地過了幾日飯來張口來手的日子,等到我腰不酸了不疼了,祁之慕的鬼心思又了起來,拉著我的手撒。
“寶寶,你再讓我看一次貓耳朵好不好嘛?這次再加上貓爪爪,讓我一次吸個夠,好不好!”
不好。
我冷漠地回手。
祁之慕的偏執是出了名的,自被我拒絕后,他直接網購下單了一對貓爪和貓耳朵,是給我戴上了。
于是又是一晚上的蹉跎。
我仔細一想,老這麼在床上癱著也不是個事啊?于是問了一下院外流浪狐的意見。
白金狐傲地爪子,跳到樹頂上鄙視我。
“這還不容易嘛~人類都怕有尾的生,只要你變出貓尾,男人一準被嚇跑了~”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只九尾狐前世也有個人,那個人知道他是妖,本來是相親相過得很幸福。結果有一天他喝多了酒,出來九條尾。
這就出了大事了。
他老攻直接被嚇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