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有淡淡的薄荷香,我被他抱在懷里,像在被整個世界溫以待。
他找同行人要了水和香腸,喂我吃后,抱著我去了山里的寺廟。
我所在的靈玨寺是遠近聞名的靈廟,祈福之人絡繹不絕。
廟里有一顆百年梨樹,人們稱它為姻緣樹,樹干上和枝條間掛滿了們留下的祈福牌。
他們一行人來到寺廟,唯獨他不信鬼神之說,不進大殿跪拜。
同行人中有個孩把他扯到姻緣樹下許愿。
孩在樹上掛了塊祈愿牌,上面是他們兩個人的名字。
我記下了掛牌的位置,找來廟里唯一認字的老壽星大黑貓,它說寫的是“愿夏思妍、廖潯佳偶天。”
廖潯是他的名字。
一年后,寺廟了網紅打卡地,我們這十五只廟里的貓都有了編制,每天的工作就是游客的投喂順和配合他們賣萌拍照。
至于原因,是因為廟里真的有神明,他還是個貓奴。
每逢大風、雨、雪、冰雹,我都會去姻緣樹那里看有廖潯名字的牌子。
我趴在上面遮擋,希他的名字不要褪去。
神明發現了我的小心思,他說“世間男,大多求不得,怨憎會,別離,佳偶變怨。”
我說“若對所之人,我只有求,不談得失;只有,沒有怨憎。”
神明來了興致,問我“可愿為人?”
“求之不得。”
神明說我是世間有的靈貓,可以用我的九條命換九年為人。
變人后每三年一個大劫,其中的每場劫數,都足以致命。
若能活到第九年便能一直為人,有人的壽數。
07。
廟里的幾只老貓埋怨我想不開要做人,但當我變人后,它們還是竭盡所能的教我作為人的日常。
我用了一天時間才把廖潯的名字笨拙地寫在了手上,可是手心一出汗,名字就消失了。
于是我看到廟里頭和尚的戒疤,忍著劇痛用香灰把他的名字燙在了掌心里。
我下山的第一天被人販子用迷藥拐騙到了一輛面包車上。
我和幾個孩被綁的嚴嚴實實,在去坭屏山的小路上,天空驟然烏云布,雷聲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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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山石開始震,樹木歪斜倒下。
泥石流如猛般從山上傾瀉而下,泥土、石塊夾雜著樹枝撲面而來。
因為口里塞滿了布,我們只能絕地嗚咽。
就在泥石流將我吞噬的一瞬,我猛地睜開眼睛,大口著氣,額頭布滿細汗。
“做惡夢了?”
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廖潯正低頭看著我,眉眼溫,他用手輕輕去了我額頭的汗漬。
我依然驚魂未定,緩緩坐起,抱住自己的雙膝,低聲呢喃“…原來,我真的是只貓……”
“你可不就是一只小饞貓?”
他寵溺地著我的頭。
“你記不記得九年前在靈鈺寺救過一只小白貓?”
他略微思索后,淡淡回了四個字“沒有印象。”
蕭哲燾故意咳嗽了一聲,我才意識到我又回到了病房,而他已經推門進來。
他說檢查結果全部正常,我的各項指標很好,發掉牙被他解釋了力大。
廖潯送我回家后,去了外市出差。
我沒有再掉過頭發,只是總覺得沒有力氣,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家里的老貓大黃說我現在很衰竭,就像一只比它還老的貓。
某日午后,我被劇烈的敲門聲吵醒。
來人是廖潯來著不善的姐姐。
以長姐如母的份讓我知難而退,還說思妍是他們最滿意的兒媳,而來路不明的我,廖潯是絕對不會娶的。
我一直知道,廖潯不會娶我,因為他從來沒有說過喜歡我。
就像姐姐說的,廖潯外冷熱,對我,也僅僅是激我為他挨的那幾刀。
“這張卡有五百萬,我希你三天之離開這里。如果——你不想憑空消失的話。”
最后一句話,是警告也是威脅。
起走的時候大黃從腳下竄過,嫌棄的用高跟鞋踹了一腳大黃,滿臉鄙夷“哪來的野貓?臟死了!”
走后大黃開始嘔吐搐,我慌忙抱著它去寵醫院。
大黃是只老貓,原本也已貓壽將至,它說是托我的福多活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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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走了,我哭了淚人。
廖潯恰好來了電話,竟然是責備,理由是他姐姐被我養的貓抓傷,讓我看好貓。
可我明明記得走的時候冷漠決絕,健步如飛。
08.
我因憤怒攥著拳頭,指甲嵌掌心,聲音因哽咽而顯得嘶啞“大黃死了,被你姐姐一腳踹死了……”
廖潯那邊沉默,繼而聲道“渺渺,等我回去再給你養只貓。”
我猛地搖了搖頭,淚水更加洶涌:“不一樣的,一只貓不過十五年的壽數,大黃陪了我七年,它也是我唯一的家人….”
“你還有我。”
廖潯從未對我說過這些話,如今耳,我卻怎麼也歡喜不起來。
我一直都只有你,可是你還有朋友、家人,以后還會有妻子、孩子。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淚水,第一次掛斷了廖潯的電話。
看著眼前這個冰冷的房子,想起了大黃在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