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似笑非笑:“怕我們恐同的宋小傻子罵我咯。”
宋澄星被噎得安靜好幾秒。
馬上走出宿舍,他才小聲嘀咕了兩句:“也沒,也沒那麼恐吧。”
“你的話,勉勉強強,反正咱倆認識那麼多年了,我都習慣了。”
“以后用我的牙膏。”
我沒搭話,原地站定。
霍覺期堵在我面前,整個人得像從水中撈上來一般。
他確實剛從水里爬出來。
朋友給我發的那幾張圖片,記錄了霍覺期跳湖的全過程。
昨天回宿舍前,我把脖子上的項鏈扔了。
就扔在人工湖里。
7.
人工湖那麼大,里面又有不雜草,怎麼能找到那條不起眼的項鏈呢?
但霍覺期就是找到了。
淋淋的項鏈重回我頸間,霍覺期氣息紊,指尖冰涼。
“別再弄掉了,不好找。”
我挲著項鏈上的劃痕,確實是我丟掉的那一條。
上面的劃痕是某次霍覺期發病時折騰出來的,不可能再有第二條。
測評系統察覺到霍覺期為目標對象,催促我接下跟他有關的測評任務,不然就要給予懲罰。
我咬牙挨個點下拒絕,繞過霍覺期走出宿舍樓。
樓外有個大垃圾桶,我解下項鏈隨手丟進去。
宋澄星留在原地沒,目嘲諷。
他笑容張揚,不知道跟霍覺期說了什麼,昂首向我走來。
我出手等他牽上:“嘚瑟勁兒,小傻子。”
宋澄星牽起我狂奔:“我是傻子我樂意,怎樣?”
今天是校運會,無數人扛著桌椅橫幅來往,宋澄星拽著我在人群中穿梭,笑聲爽朗。
跟霍覺期談后,我和宋澄星的關系一度降到低點。
他撞見我被霍覺期在墻角親吻,當晚溜進臥室和我大吵一架。
我忘不了他冰冷的眼神,和那句“你真惡心。”
“蔣淵!抬頭看!”
宋澄星和我闖一片人聲鼎沸,彩帶紛紛揚揚灑在上,負責迎賓的同學炸響禮花,道路兩旁的氣球慢悠悠飄到半空,拼湊出五彩斑斕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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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往上看,宋澄星順勢低頭,親在我的角。
測評任務又完一項。
宋澄星和遲知夏的相關任務都完了幾項,霍覺期那邊的進度還是零。
測評系統又催促了一遍,照舊被我拒絕。
校運會的比賽項目眾多,我跟宋澄星在不同的兩個班,是競爭關系。
從小到大我倆都比個勝負一二,宋澄星聽聞我參加了短跑后,也報了同樣的項目。
運員場儀式結束后,宋澄星穿越人群飛奔過來找我。
“省點力氣,現在跑沒勁兒了,怎麼跟我比啊。”
宋澄星眉高挑:“我現在繞學校跑一圈也能在比賽里拿第一,你就等著被我甩在后面吧。”
“你要沒得第一呢?”我語氣曖昧,“答應我個要求怎麼樣?”
宋澄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突變:“如果是幫你追回霍覺期,免談啊。”
“不是這個。”我驟然失笑,“和我做一場而已。”
宋澄星笑瞇瞇重復一遍:“原來是和你做啊。”
隨即他睜大雙眼,聲音拔高八度:“什麼?!”
在他把剩下的話喊出來前,我捂住他的。
宋澄星這大嗓門,生怕其他人不知道我跟他之間的齷齪。
還好周圍環境嘈雜,沒人注意到我倆間的暗涌。
不,除了主席臺上的霍覺期。
8.
霍覺期目炙熱,恨不得將我當場在下。
我挑釁一笑,對他比了個中指。
短跑項目都在上午,為了避開擁人群,我特意跑去衛生間換運服。
換完服后我坐在馬桶上玩手機,一雙鞋停在隔間前,我沒說話,外面那個人也沉默不語。
廣播催短跑運員去檢錄,我不得不推開門板,和眼眶通紅的霍覺期正面相對。
“你打算把我堵在這里多久?”
霍覺期眼淚汪汪,像條無家可歸的狗。
偶爾我會懷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怎麼一會兒風和日麗一會兒又狂風暴雨的。
“你都不理我,還扔我送給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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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覺期聲音低沉,語氣難掩委屈。
被我丟進垃圾桶的項鏈重新出現在他脖子上。
我閉上眼,回想起剛學的場景。
來宿舍報道那日,我是第一個來的。
那時候我跟霍覺期分手剛剛一個月,對他還有留。
宿舍沒其他人,我就把箱子最深的服拿出來,抱著它倒在床上。
霍覺期落的襯衫為了我的安定劑。
一連三天沒睡好,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陷了淺眠。
直到霍覺期爬上我的床,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他眼神莫名,手指發,施加在上的力道令我幾乎窒息。
“蔣淵,你就這麼賤啊?”霍覺期似笑非笑,“我們都分手了,還念著我呢?”
“既然你念著我,那我們和好唄。”
他語氣那樣滿不在乎。
似乎我跟他分手只是鬧緒而已,他沒認真思考過背后的原因。
我跟霍覺期從宿舍打到樓道,剛開學就吃了學校的警告,還寫了五千字檢討。
開學第二天,霍覺期搬出去住了。
我們像最悉的陌生人,他偶爾會來我們專業蹭課,我偶爾會被拉去他們球隊救場。
了解的朋友唉聲嘆氣:“你跟霍覺期,太藕斷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