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恬靜地閉著雙眼,眼底還帶著一點長期睡眠不足的烏青。
他并沒有醒來,只喃喃了一句:「沈哥。
「沈哥,我好疼啊……」
喃喃自語之下細聽還有輕微的。
讓我的心也碎一片一片的。
我握住他的手:「沈哥在,永遠陪著你。」
應當是聽到了,賀知行的眉眼有所舒緩。
我看著他乖順到極點的樣子。
神一點點地冷了下來。
這是我的 Omega,我攥了拳頭。
那些不長眼睛的人,竟然膽敢在我的地盤上我的人,傷了我的 Omega。
早晚,我會讓他們都付出代價。
賀知行的仇家不多,本原因還是藥劑。
但因為藥劑涉及的利益方眾多。
在短時間很難去鎖定手的范圍。
我把文件拍回不氣的下屬的懷里。
「什麼可能?槍的指紋提取出來是誰就是誰,那幾個家族再怎麼手眼通天也不可能讓一個活生生的人憑空消失。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繼續查,三天我要見到狙擊手。」
轉眼看到地下室的門被人打開一條。
我更為煩躁地了眉眼。
「不是說了,現在誰也不讓進來嗎?」
我的話音戛然而止。
目落在進來的賀知行上。
賀知行的形本來就瘦,現在更清瘦了。
他抱著,倚靠在門邊,手里還拎著盒飯。
此刻更是顯得好整以暇,如果忽略他額間微微潤的汗水不計的話。
「……沈總,被囚的 play 好玩嗎?」
賀知行是個很好哄又很難哄的人。
他若不和你計較,那麼天大的事都不算什麼。但他若計較起來,再細枝末節的事也可以被他判死刑,立刻執行。
很顯然,現在正是他很難哄的狀態。
我剛想上去,就被他啪的一下甩開了手。
「別跟過來,我現在不想見你。」
賀知行沒有猶豫,砰地一下關上了門。
我追上去的時候,只看到那份打包盒飯被靜靜地放在了飯桌上,是我最喜歡的那家。
07
賀知行和我陷了某種微妙意義的冷戰。
但也僅限于床上那點事和日常流。
我依舊是早上去公司,晚上和政治上的那些員們喝到很晚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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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重新回到政局,很多人喜聞樂見;也相應地,會有很多人不太高興。
我去公司時,韓書的臉并不好看。
還覷著眼睛,給我使眼。
我心中有數,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大門,看到了坐在我位置上那個年長的上位者。
我的面波瀾不驚,對上他的眼:「爸。」
我爸的臉并不好看,雙手夾煙搭在桌子上,空氣里彌漫著尼古丁的味道。
「我聽說,你最近在和政府員接?」
我并沒有想掩飾的意思:「是。」
我爸的神漸漸冷了下來。
「沈舟,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我恭敬地頷下首,扛起的是 Alpha 的擔當。
「我是答應過您,不會再接政治。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有了我想要保護的人。所以再危險的事,我也會去做……」
「有什麼不一樣的?」
我不想繼續待下去,轉就要離開。
我爸的怒火再也止不住:「沈舟!」
「難道你忘了三年前你是怎麼差點就死了的嗎?同一個坑,你還能跳兩……」
我轉過,眉尖微蹙:「什麼?」
我爸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閉上了。
但是我已經捕捉到了關鍵詞,三年前。
我以超乎尋常的政治敏銳度倒推了出來。
「三年前,您瞞了我一點事,又或者是,我忘記了一些重要的事,對嗎?」
我爸臉鐵青:「……胡言語。」
我心里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他的抗拒,反而又讓我印證了我的一點猜想。
「不用您來說,只要是在現實里真正發生過的事,就會留下痕跡。
「三年前的事,我自己也能查得到。」
我轉推開大門時。
聽到了我爸終于在我后暴怒地吼了出來。
「沈舟,要是我知道,三年前你用命保護的 Omega 是賀知行,我本不會讓你們再相見,更不會同意你們結婚!
「你現在還看不出來嗎?賀知行克你的命!他就是我們沈家的克星,是你沈舟的克星……」
08
我坐在辦公桌前,翻看三年前的資料。
三年前的資料并不多,大概是我資助了一家并不出名的實驗室,在政壇上以自己的影響力發表了偏向 Omega 的言論。半個月后,一場人為制造的車禍,讓我意外昏迷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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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份資料里,除了那間實驗室是在賀知行的名下外,完全看不出我和賀知行存在什麼其他的關聯。
但在車禍發生時,我們在一輛車上。我并不認為自己會是什麼犧牲自己的圣人,但是在那一刻,我用自己的半條命救了賀知行。
我回到家里時,賀知行也才從實驗室回來。
他在玄關看到了我,微微一怔神,旋即反應過來,換上拖鞋,坐到了我的對面吃飯。
我握著刀叉,主打破僵局。
「還在生我的氣?」
賀知行看了我一眼,極其自然地說。
「沒有生氣。相反,我很高興。」
我順著他的話問:「高興在哪里?」
賀知行很平淡地告知我。
「……Omega 新藥劑很功,只要臨床表現沒有問題,很快就可以投放臨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