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視一圈,目鎖定在一件白襯衫上。
我出手快速將它攬,像個小。
理不直氣也壯地離開。
手剛到門把手,突然又不想走了。
我早就惦記上了另一個地方,名為「理智」的弦早就斷掉,人也直接順從本心,明正大地躺在了靳的床上。
床品都是一樣的,但靳的枕頭好像確實更舒服。
唔,被子也更暖和。
嗯,服也更香。
我攥著靳的白襯衫,頭埋在襯衫領口。
靳慣用的所有東西都會留存信息素以示占有,倒是方便了我。
哪怕一點點也是好的。
我心滿意足地合上眼,沉沉睡去。
夢里是十六歲的靳在我閉的門口哭鬧:
「哥你別不理我,我錯了,我再也不逃學了。」
「是有人說你結婚了就不管我了,我才不想讓你去約會的,你原諒我吧。」
「哥你開門看看我,我真的錯了!」
是的,我那天正準備去相親,一聽到他逃學不見了的消息魂都嚇沒了。
人最后自然是沒事,有事的是初覺異樣的我。
我躲在房間里。
可靳哭鬧時控制不好信息素,橫沖直撞的,那是頭一次,幾乎要將我碾碎。
3
這覺睡得極香,難得沒有失眠。
睜開眼時,天正蒙蒙亮,跳進來的刺得我眼睛一酸,
「嘶,忘拉窗簾了。」
昨晚喝了酒,又做了賊,連窗簾也忘了拉。
我大腦還混沌著。
可下一秒,覺上負了千斤重,我還未從這份負重中緩過來,后頸就傳來一陣刺痛。
信息素比我先作出反應。
兩味道在空氣中猛烈撞。
我用力推翻上的人,然后快速攏好領口,退到一邊,大喝一聲:「你干什麼?」
嗓子有些啞。
這不是什麼大事,要命的是我氣息不穩,用盡力氣才勉強平復。
靳愣了兩下,呆呆地看著我,然后下床背過去,
「沒。一時糊涂,對不起啊哥,不是故意……打你的。」
alpha 果然互不相容,親哥都舍得咬。
不過,「嘶——」
我了一把后頸,已經出了。
臭小子下手沒輕沒重的,幸好沒咬到腺。
不然今天我倆都得代在這兒,真失控上了他的話我也只能自殺明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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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些凝重,看著他的背影我又是一無名火:「轉過來。」
靳照做。
他早就老老實實地收了信息素,突然又問我:「哥想要我的信息素?」
「早說出來不就好了。」
?
我正琢磨著用什麼理由糊弄過去,就聽見靳有些醋勁地開口:「方厲還在搞那勞什子實驗?托你來收集我的信息素?」
方厲是我發小,甜可的 omega,卻倒反天罡地囚了 alpha,用他們的信息素做實驗。
我順著話頭就下,裝作嚴厲:「沒大沒小的,方哥才行。」
靳突然來勁兒了:「哼,什麼方哥。這麼護著他,嫂子啊?」
說到嫂子這兩個字時,靳加重了語氣,眼睛里像是要噴出火。
父母早亡,他幾乎是我一手帶大的,沒有安全,總覺得我有了 omega 就會不管他。
不過也多虧了這個理由,這些年來我也推了不相親。
「行了,別胡說。對了,不是說得我求你才肯回來嗎?」
語氣里是我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快。
靳回來了,心也落到了實。
那些照片即便上千萬次,也沒有他活生生站在面前強。
靳臉變得古怪起來,
「哥,你確定沒求我嗎?」
「你為什麼要穿我服?」
4
靳這話說得莫名其妙,好在我也不是真心想問,人回來了就好。
至于昨晚沒忍住穿了他的襯衫……我并不打算解釋。
都是我賺的錢,穿件服怎麼了?
我外出應酬的時候也愉快不,書都打趣:「靳總你可算是笑了,前幾天我是生怕說錯一句話,怕被您炒了。」
這純屬誣陷,我不是那樣糊涂的老板。
不過是個擔心家中弟的兄長罷了,他得諒我。
包廂觥籌錯,燈迷人眼,跟合作伙伴喝了幾杯,頭有些疼。
可我沒想到他們會人來。
一排我見猶憐的 omega,個個含帶怯,有的甚至戴上了貓耳這種道。
生意場上大都是 alpha,此刻也顧不得面了,都挑了看對眼的帶走。
我沒。
有人揶揄:「靳總你這清流作風,倒顯得我們不是好人了。」
廢話,你們這跟發的畜牲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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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固執不肯,直到瞥見了一雙眼。
那樣清澈懵懂的亮的眼,我過去,然后看到了一張酷似靳的臉。
面龐更和些,因為是個 omega,自然也沒有靳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氣質,現在正在角落里,張而生地等著被人挑選。
在一個喝醉的人即將攬上他的腰時,我手將他帶了過來,
「我要他。」
被截胡的人也不惱,笑著去挑了另一個。
「好好好,靳總眼好啊,這個一看就很。」
我帶人到了我休息的房間,喝太多了得歇一下才行。
剛躺上去,小 omega 就湊上來了,怯生生開口:「靳總,您要怎麼玩?」
他眼里有擔憂,畏懼,討好。
我心里越發煩躁。
明明是相似的面容,怎麼能有這麼大差別?
為什麼他要這麼卑微?
卑微到就算我現在標記他,他也只會甘之如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