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藥不太完善,每次失控又清醒后,我總會對著靳的照片癡坐許久。
方厲都看在眼里。
可我搖了搖頭,「不能。」
「我是他哥,我不能害了他。」
父母早亡,當年我十二歲,靳才六歲。
我將他一手帶大,讓他長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靳二。
他就該這麼一輩子狂傲瀟灑下去。
「如果我真的到了失控那天,靳掌權,你多幫襯著些。」
方厲沒脾氣了,揮揮手趕我走:「走走走,別耽誤我做實驗。」
臨出門時,方厲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靳淮安,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靳也喜歡你呢?」
我沒有回答。
因為這不可能。
靳喜歡香香的 omega 我是知道的,還替他理過不爛攤子。
但是我沒有開口回答方厲,親口說出不可能的話,對我也太殘忍了些。
回到家第一個看到的,就是端正坐在沙發上的靳。
這回是貨正價實的靳。
因為小時候他每次犯錯,總會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偏偏眼睛滴溜溜轉,明顯沒憋什麼好屁。
他這次確實犯大錯了。
我沉著臉,靳慌了,忙問我:「哥你怎麼樣了?」
我不答,轉往二樓走。
靳屁顛屁顛兒跟著我到了房門口。
其間說了無數好話。
最后我打住他的話頭:「別煩我,自己去書房思過。」
靳抵住我正要關的房門,臉上的討好消失,換了委屈:「哥我錯了。」
「錯哪兒了?」
不去書房思過,那當著我面檢討也行。
「我不該跟人去飆車。」
「不該仗著信息素跟別人打架。」
「不該給哥惹那麼多麻煩。」
「不該……」
頭一次見反省還自己翻舊賬的,說半天愣是沒說到昨晚。
我懶得聽,撥開他的手準備關門。
他最后一句幾乎是從嚨里吼出來的,
「我不該給哥送 omega!」
7
提起這事我就又氣又怕。
但看到靳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我語氣又了下來:
「以后別再做這樣的蠢事。」
「哥就算家了也不會不管你。」
靳的臉耷拉下去。
我趕補充:「而且我這幾年還沒有這個想法。你放心。」
我已經想明白了,這混球之所以給我送 omega,無非是想著在我邊安排個自己的人,讓我不至于有了 omega 就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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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哥,這點錯我能包容。
至于跟他長得像這點,不過是吸引我注意的手段罷了。
也是難為了他,想出這麼個法子。
可靳的表并沒有放松,反而愈發郁,
「哥,你真的沒有這個打算嗎?」
「嗯。」
得了這個回答,靳自己主離開了,只是表不太好。
晚上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琢磨著得送點他喜歡的東西讓他開心起來。
可越是這麼想,越是睡不著。
哪怕讓管家送了安枕的藥來,也無濟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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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不喝酒的我,卻反復夢見了約人喝酒。
玩得也花哨,在一人的鎖骨撒上鹽粒,再上去卷些進舌,而后悶一口龍舌蘭,最后覆上那人的,將他咬著的檸檬吞腹中。
兩味道疊,爽直接炸。
混流。
忍不住發出喟嘆。
可再往上,瞧見那人的臉,赫然是靳的樣子。
一下子清醒過來。
天已大亮。
我呆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靜。
滾燙發熱的提醒我,這次是真的生病了。
求方厲來看病,得知此次只是勞過度,與信息素失控無關時,我長舒一口氣。
方厲卻更加嚴厲,數落我:「就算是 alpha 也得注意休息,鐵打的也不能這麼造,更何況這麼些年你一直用藥著,就更得注意適當放松。」
我想了想,他說得對。
只是公司怎麼辦呢?那麼大的家業,我不去撐著怎麼行?
靳此時站了出來,
「哥,公司的事我去理,你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靳去理?
我第一反應是:這不是鬧呢嗎!
而后又察覺到了空氣中那霸道的龍舌蘭氣息。
我驚覺,原來靳已經長大了。
當年那個不就鬧著要哥哥抱的小孩兒,已經長了可以為我遮風雨的龐然大。
「好,你盡力去做。」
大不了求著其他人多幫襯就是了。
結果靳辦事竟然意料之外的穩。
我私底下向書問起靳時,連他也忍不住稱贊:「小靳總事,頗有靳總之風。」
我便徹底放下心,不再擔憂。
而是琢磨著怎麼給靳過生日。
8
我連夜做了十二個不同的方案,拍在靳的書桌上。
「挑一個吧,看看哪個最喜歡。」
「不喜歡這些也行,你想怎麼辦就說出來,哥給你辦。」
靳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將策劃書拂到一旁,吐出兩個字:「不辦。」
?不辦?這怎麼行!
靳最喜歡的就是熱鬧,往常請的朋友雖然都是些我看不順眼的小混蛋,但是靳是實打實的高興,所以必須得辦。
我手擋住他視線正對著的屏幕,強勢道:「不行,你這幾天忙得過頭了,你也得注意休息。」
我心里又琢磨著得趕回去接手,我只是病了又不是死了,要我弟弟這麼拼命干什麼?
靳往后一仰,雙手環抱著臂膀,挑眉問我:「我有打算了,哥不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