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他這副有竹的樣子,我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又想起最近他在公司表現不錯,我忽然悟了,這大概就是對自家小孩終于長大了的欣。
我隨口夸了一句:「最近干得不錯,厲害的,好多人都跟我夸你。」
靳角微勾:「跟哥學的。」
我笑了:「胡說,我什麼時候教過你這些。」
其實不是沒讓他學過,他十八歲那年我就帶他進了公司準備培養他。
可他是個坐不住的,又是最刺激的年齡,天溜號出去玩。
我便死了這條心,認了我這勞的命。
不過很快就想通了,我是他哥,為他遮一輩子的風雨也是應該的。
靳就該做這天底下最自由的人。
可現在靳直勾勾盯著我,執拗開口,「就是哥教的。」
「好好好,是我教的。」
我們流的一樣的,骨子里都是一樣的。
從小耳濡目染,也算作是我教的吧。
我心愉悅:「既然你自己有打算,那就按你的來。」
靳生日的前一天晚上,他早早回了家。
我一直納悶他要怎麼辦,怎麼半點風聲都沒傳出來,難不明天大家隨便找個地方聚會嗎?
靳徑直回房,一小時后穿戴整齊下樓。
嗯……領口開得有些過了,出一片白皙的鎖骨。
我盯了幾秒,默默移開目。
靳驚訝了一聲,又折回去,然后拿出了一條鎖骨鏈套上,心滿意足地沖我說:「差點把這個忘了。我收拾好了,哥我們出發吧。」
他神神地,說要帶我去個地方。
半路我實在忍不住了,問道:「去看你明天生日宴的布置嗎?」
明明說好的不心,可是他的事我哪有不心的?
他點頭,「嗯」了一聲便不再開口。
任憑我怎麼旁敲側擊也不說話。
我放棄了,沉默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夜景。
可這條路越走越悉……
靳把我帶到了平時飆車的盤山公路,停在起點,然后下車,敲了敲我這側的玻璃,
「哥,下來。」
不明白,但照做。
夜晚的風冰涼。
我跟靳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開口。
眼里都有些看不懂的緒。
再看下去我信息素又要跑出來了,于是我敗下陣來,手拉車門:「回去吧,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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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一把按住我放到車門的手,「哥,我們比一把。」
語氣里是我從未見過的認真。
「比什麼?」我笑了,「胡鬧。我本來就不同意你飆車,你還想跟我比,你是不是小看……」
我顧左右而言他,心里莫名慌起來。
我總覺得靳要說什麼。
而我,不敢去想。
可靳打斷了我,固執地說:「哥,就比一把。」
9
我向來是舍不得對他說「不」的,只得答應下來:「好,比就比。」
「不過你可別小瞧我,我當年也是車神好吧。」
車一啟,我倒有些暢快。
我像靳這個年齡的時候,也刺激,常私下里藏份深夜飆車。
我一上頭,車速飆到天邊。
眼前的景飛速往后退,我的快意達到最高點。
忽而又有些擔心,旁邊坐著靳呢,開這麼快他適應不了怎麼辦?
而后我又覺得自己這般多慮很可笑。
靳前幾天才打破過這條路的記錄,他怎麼會怕呢?
可惜,哪怕就松懈了這麼幾秒,也奠定了我的敗局。
最后績出爐,果然比不上當初。
更比不上如今風華正盛的靳。
靳一坐上駕駛座,就勾說了一句:「哥,你輸了。」
跟個小孩兒似的,贏哥哥一把就這麼開心。
我附和道:「嗯,哥輸了,要什麼彩頭?」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靳有竹地啟引擎,車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出去。
我盤算著待會兒要是他開出什麼天價要求來,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主要是今晚的靳讓我有些沒底。
我瞥了一眼,他神繃,連角都在用力繃著,看上去是鐵了心想贏。
那他這拼命要的寶貝是什麼呢?
可出乎意料的是,靳竟然沒按規定線路走,反而開到了山頂的一別墅。
汽車轟鳴聲劃破天際,在門口戛然而止。
靳下車,替我打開副駕駛的門,做了個紳士的作:「哥,請下車。」
這小子葫蘆里賣什麼藥?
「不是比賽?帶我來這做什麼?你買的?」
大半夜開到門口擾民,不是他的別墅的話,我還得去道歉。
不過靳什麼時候添置的這,我沒半點印象。
靳點了點頭:「你不是要看我生日會的布置嗎?進去幫我把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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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正事,我欣然同意。
臨進門前,靳突然捉住我的手腕,目灼灼:「哥,比賽算我贏嗎?」
還惦記這事呢?
我點點頭:「算,哥確實不如你。」
「那就好。」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靳的目別有深意。
空氣里也傳來了他信息素的味道。
這小子,贏我一把這麼激?
一激就控制不好信息素的病也不改改。
回頭得讓方厲給他治治。
結果一開門,我傻了。
映眼簾的,是滿墻照片。
全是我。
有辦公時的我,有躺沙發小憩的我,有跟人談時的我……
有西裝革履,也有穿寬松 T 恤頂著個窩頭。
有開懷大笑,有面無表,也有眉頭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