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那迫不及待的樣子,我猜,他也重生了。
裴欽沒回答裴父的話,繼續大步往前。
裴父語氣震怒,「裴欽,你敢?」
裴母也跟著焦急開口,「欽兒,有什麼事等你拜完堂去辦不行嗎?」
滿堂賓客也議論紛紛,多是在看好戲。
裴欽仿如夢初醒,終于舍得回頭了,對裴父裴母道:「爹娘,孩兒有要事需要立馬去辦,等回來再向你們解釋。」
接著他又看向我,「阿蘊,你乖一點,等我辦完事就回來拜堂娶你。」
這是一張十分年輕俊俏的面容,可說話的語氣卻已是多年后位極人臣才有的習。
下意識吩咐,命令。
前世看這張臉,我滿心喜悅。
可此刻再看,心中只覺恨意滔天,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我將手中紅綢一扔,同時拿下喜扇,直直看著裴欽質問他:「裴欽,你要當眾棄婚?」
我借質問掩蓋恨意,臉上出了恰如其分的怒氣。
裴欽沒有任何辯駁,只微微皺著眉表示不滿,「阿蘊,我現在沒工夫陪你耍小子,你聽話。」
裴欽說完就大步朝門口走去。
我冷下臉,「裴欽!我不管你有什麼天大的急事,你今日若不說清楚,就休想走出這扇門。」
我從娘家帶來的下人紛紛上前攔住裴欽的去路。
他既然那麼重視他的小青梅,我便幫他一把,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深厚誼!
前來賀喜的賓客也十分想瞧這份熱鬧,翹首以盼等著裴欽開口。
裴欽眉宇間染上怒氣,語氣不悅:「謝蘊,你就非要在此刻同我鬧?」
「我現在沒工夫陪你胡鬧,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裴欽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強闖出了家門。
我使了眼,安排人跟了上去。
……
裴欽走了,我卻還要將剩下的仗打好。
在場賓客眾多,裴家的兒子不厚道,裴父雖然生氣,卻不得不賠禮道歉安眾人。
裴母更是想快快結束鬧劇,直接吩咐下人:「來人,快將夫人扶去房休息。」
我立即打斷裴母的話,眼眶一紅,「裴大人,裴夫人,裴欽方才的態度你們也已經看到了。」
「我不過是問問緣由,他便說我胡鬧。」
「我在謝家也是千百寵長大的,不是非嫁他不可!」
Advertisement
我朝著還未散去的人群微微俯,「還請諸位貴客做個見證,隨我一同去看看,裴家公子到底有何十萬火急的大事。」
看熱鬧誰不喜歡,更何況是看負心漢的熱鬧,我一開口便有許多人應聲。
我紅著眼,故作堅強地走在前方,領著浩浩的人群,在下人的指點下直奔柳家而去。
3
我們到的時間剛剛好,降罪的圣旨已經到了柳家。
而裴欽正在柳家門口抓著柳蘇蘇的手對領頭之人說:「蘇蘇是我裴欽的妾室,已不是柳家了。」
裴欽說完一轉頭便看見了匆匆趕來的我。
他張了張,似是心虛,又或者是想要解釋。
我使勁兒眼淚,趕在裴欽開口前對裴欽說:「裴欽,原來你不與我拜堂親,是為了出門納妾。」
接著又一臉難過地閉上眼,任眼淚落下,聲音悲戚:「好,既如此,那我就全你們。」
「退親,從今以后裴謝兩家再無任何瓜葛!」
說完便決絕轉離開,不給裴欽任何挽留辯駁的機會。
裴欽惦記了一輩子,連我全家人命都比不上的柳蘇蘇,也就只值一個妾的份。
真是諷刺。
隨我前來的賓客們也沒想到竟有這麼大的熱鬧可看。
有人正在被抄家,有人正在現場納妾,還有人哭著退婚。
今晚的熱鬧只是個開始,好戲都在后頭呢。
不出意外,裴欽為了一個罪臣之當眾拋棄我這個丞相之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有人可憐我名聲被毀。
有人罵裴欽是負心漢。
百姓議論紛紛,可真正的戰場在朝堂之上。
裴欽在柳家被降罪的時候執意要納柳家為妾,無異于是藐視天子,此乃重罪。
參裴欽和裴父的折子如雪花一般呈往前。
原本前途大好的探花郎失了圣心,從翰林院除名,被貶為八品小。連裴父也被牽連斥責,說他教子不嚴,被罰了俸祿。
裴家人為一個罪妾所付出的代價讓百姓津津樂道,更了宦人家教育自家不孝子的例子,倒將我被棄婚之事給了下去。
也不枉我算著時辰讓裴欽闖出家門,再恰好在裴欽納妾的時候帶人出現,請賓客見證他和柳蘇蘇的夫妾深。
4
這日,我正在府中會客。
我邊伺候的丫鬟春華慌張地跑了進來,「小姐,不好了,裴欽那個王八蛋帶著聘禮上門了,說要重新求娶小姐!」
Advertisement
春華氣得一張臉皺,「小姐,他甚至還帶著那個妾室一塊兒來的,也太不將我們丞相府,將小姐放在眼里了。」
「他們故意敲鑼打鼓地引了好多百姓看熱鬧,小姐,你要去見嗎?」
我還沒說話,旁邊先傳來了一聲輕笑,「謝小姐,看來你這位前未婚夫還沒吃夠教訓啊。」
「可需孤出面替你將人趕走?」
我的客人正是當今太子,前世,意外傷殘,最后瘋魔,起兵造反不,反被死的太子蕭衡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