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次帶著肯定的答案，「阿蘊，你果然和我一樣，重生回來了。」
裴欽眼神復雜，悲痛中又帶著幾分懷念，「阿蘊，你恨我對嗎？」
「抱歉……」
我自重生以來積的怒火再也制不住，抬手便狠狠甩了裴欽一掌，「你以為一句抱歉就能揭過所有的事嗎！」
被火焰吞噬，被烈火灼燒時撕心裂肺的痛，我永遠都忘不掉。
我近裴欽，「裴欽，你害我父兄，污蔑我阿弟通敵，害我滿門被斬，難道我不該恨你？」
裴欽抬手了自己一掌，「阿蘊，是我不對，我該死……」
「那你就去死！」我說得毫不猶豫。9
裴欽怔了一瞬，試圖解釋：「阿蘊，我是有苦衷的，你聽我說……」
我并不想聽，直接打斷他，「裴欽，我和你之間的關系只剩不死不休，現在的你還剩唯一一條路。」
「前世，你們死太子的那條路。」
上一世，太子心上人被搶，沒了一條無緣皇位，而他向來敬崇拜的父親，為了所謂的大局不肯置害他的兇手，太子焉能不瘋。
皇上大概是想給太子最后一點面，所以一直沒有廢太子，太子門下門客便攛掇太子造反。
早已預料到一切的二皇子打著救駕的名義，將太子手下屠戮殆盡，連太子也死于他手。
那一場宮變后沒多久，皇上就駕崩了，二皇子順利登基。
裴欽神凄然，「阿蘊，你明知前面那是條死路。」
我笑道：「我當然知道，我就是要你們明知是死路也得走，否則如何祭奠我謝家上百口人的亡魂。」
裴欽嘆氣，來抓我的手，「阿蘊別鬧了，皇子爭奪帝位不是兒戲，不是你該手的事。」
「二皇子是下令殺了謝家人不錯，但他勵圖治，是位人人稱贊的明君。你一心給太子消息，焉知太子登基后是不是也如二皇子一般，會殺了你父兄。」
「謝家權勢太大，沒有一位天子能容忍這樣的存在。我為二皇子辦事時已經向他提前求了赦令，只要你肯嫁我，待他登基，只要謝相自愿赴死，他就網開一面不殺謝家其他人，更不會牽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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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退幾步，遠離裴欽，「笑話，一個階下囚還要我父親自愿赴死，裴欽，你蠢還是我蠢？」
「阿蘊，二皇子沒有徹底輸，你別再執迷不悟了。」
裴欽招手喚來一群人，「將人帶走吧，丫鬟一起。」
我和丫鬟被人鉗住了雙臂，裴欽老生常談，「阿蘊，乖乖的，待事后，我就放你出來，我們親。」
我們被裴欽關了一間暗無天日的室，里面東西一應俱全，顯然早有準備。
10
被囚后，裴欽經常來看我。
一來就同我憶往昔，回憶我們曾經那些恩日子。
帶一捧野花，告訴我在哪兒摘的，我們上輩子為了這捧相同的野花作過什麼詩。
或是一盤糕點，說我當時吃這糕點時笑得有多開心。
送了七天東西后，裴欽帶來了一嫁，「阿蘊，你前世就是穿著這嫁嫁給我的，你真好看。」
「等今晚事，我們再一次親好嗎？」
沒等我開口，他又匆匆離開了。
不過這次裴欽沒離開太久，不到半個時辰就渾是地跑回了室。
他了傷，滿眼的不可置信，「明明我已經把人關起來了，怎麼還是會敗呢？」
因為你蠢啊，我在心里想。
若不是刻意被抓，又如何你們這麼快造反，如何讓你們相信自己會贏呢？
沒人告訴他答案，裴欽跑來我換嫁，「阿蘊，我們拜堂親。」
「只要拜完堂就是夫妻了，等明天我就帶你回謝府，你父親不會讓你沒了夫婿的。」6
「阿蘊，阿蘊，快把嫁穿上好不好，我知道你最喜歡我了，我最的人也是你，親，我們現在就親。」
裴欽宛如瘋魔，唯一的執念就是我穿嫁跟他拜堂。
我不答應，他竟還想手。
不過沒等他到我，就被人從背后給踹到了墻上，然后重重落地。
跟我一塊兒被關進來的「丫鬟」秦雪瑤腳踩在裴欽口，轉頭問我，「阿蘊，這狗東西怎麼置？」
我看著躺在地上口吐鮮的裴欽，淡淡吐出兩個字，「燒死。」
秦雪瑤找了繩子捆住裴欽，把人往外拖。
接應的人已經到了，裴府的人已經被清洗，此刻駐守的全是秦家的親兵。
我讓人將裴欽拖到了前世他燒死我的那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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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關頭，裴欽也不瘋了，只躺在地上落淚。
「阿蘊，明明我們都是重生的，你只是一個宅夫人，我上一世至三品，還深皇上信任，我怎麼會輸給你呢？」
「我怎麼會輸呢？」裴欽想不明白。
我端著剛點燃的蠟燭蹲在了裴欽面前告訴他答案，「因為你太貪心了，既想要權又想要名，還想要人。」
「而我不一樣，我只想要你死！」
裴欽痛苦的捂住頭，「原來如此。」
他又問我：「阿蘊，如果我們親時，我沒有丟下你去找蘇蘇，你會不會……」
「不會！」我答得斬釘截鐵，「我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
我用蠟燭點燃了床幔，火勢如龍，速度飛快地擴散。
我將蠟燭一扔，轉離開。
裴欽在屋嘶喊我的名字，喊我饒他一命，喊他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