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半年來,他看手機的頻率增加。
有時候看著手機,還會不由自主地笑起來。
我問他,他只說看了個笑話,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本沒往別的地方想。
我和他創業初期,有一次給他打電話他沒接。
剛好那個時候他去的那個地方,出現了連續追尾,有一輛車和他的車子一模一樣。
我以為是他,開車趕過去現場看的時候,差點出了車禍。
后來他就再也沒有因為任何事,拒接過我的電話。
他對這件事,有一種很深的心理影,曾說過:
「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怕,我不希這樣的事,以后再發生一次。」
可是這半年來,有好幾次我打過去,他都沒接。
后來問他,他只說在開會,按了靜音,沒聽見。
以前覺得沒問題的地方,在這一刻回想起來。
卻讓我忍不住去想,每一個他說加班的日子,是真的在加班嗎?
還是在騙我?
可是他明明曾說過,秦婳不是他會考慮在一起的人。
05
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就很難消除。
我控制不住地想要給謝寄青打電話。
好像只要確認,他確確實實在出差,我的這些猜想,就都可以被輕易推翻。
但是以前我極沒事的時候給他打視頻電話,所以一直猶豫,是直接打電話還是發視頻,才會顯得不那麼突兀。
最后我還是選擇了視頻。
視頻發過去,每一秒對我來說,都很煎熬。
視頻響了十秒?還是二十秒?
我不知道。
只知道我的心臟狂跳,腦子也跟著嗡嗡地,既害怕,又煎熬。
這種覺還沒有來得及緩解,我就看到對方拒絕了我的視頻請求。
謝寄青掛了我的視頻。
這一刻,多疑,憤怒,絕,一瞬間將我淹沒,腦子都跟著蒙了一瞬。
我控制不住地,再一次想要撥過去。
手指還沒上,手機卻響了起來。
是謝寄青給我打來的電話。
我猶豫片刻,接了起來。
謝寄青的聲音略微冷淡:「怎麼了?淺淺?」
「你已經到地方了嗎?現在不方便接視頻嗎?」
謝寄青:「在應酬。」
夫妻之間一旦涉及查崗這種敏話題,理不好,就會既讓對方不舒服,也讓得不到解決的那一方,更加心存芥,越發懷疑對方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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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手機的手指用力收,開玩笑地說:
「安安說想要和你視頻,而且,你和哪些人應酬啊?竟然連視頻都不能接?」
謝寄青把電話掛了,很快,我的手機上收到一張照片,和一句話。
【里面有上面的領導,不太方便視頻,有什麼急事嗎?如果沒有我先應酬了。】
我打開他發過來的照片看了一眼,是個會所,他站在門口,隨意地拍了一張照片。
確實是在應酬。
我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氣,回復:
【沒有,就是安安說想見你,后天安安的手,你能趕過來的吧?】
【嗯。】
06
安安手的那一天,我一大早就給謝寄青打了電話。
他還在出差,我怕他趕不過來。
但這一天,他的電話卻始終沒人接聽。
醫生讓我簽手同意書的時候。
看著那上面一項又一項可能出現的各種風險,以及并發癥。
我整個人都是的,拿著筆的手都有些抖。
本不敢簽字。
只能又一遍遍不斷地給謝寄青打電話。
剛開始謝寄青接了一次,說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但話沒說完就掛了電話,后來就再也沒接過。
安安對即將進行的手也很惶恐,一直不停地往門口看。
「爸爸呢?媽媽,我好害怕,爸爸為什麼沒來?」
安安對謝寄青極其依賴。
我只能強自鎮定地安:
「爸爸公司出了點事,馬上就會過來了,安安要勇敢點,知道嗎?」
07
最后是我一個人送安安進的手室。
安安的手大概進行了七八個小時,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其間,醫生說的況不太好,又下了好幾道病危通知書,讓我差點暈過去。
沒忍住哭了起來。
在醫院里走來走去,連坐都坐不住。
而就在我等安安,等到快要崩潰的時候。
我手機上卻收到一條信息。
是一個地址。
看著這個地址,我腦子里蒙了一下,心都跟著往下沉。
是我和謝寄青高中上學的地方。
也是秦婳的母校。
我幾乎是立刻猜出來,這是誰發給我的。
是秦婳。
和謝寄青在一起。
我坐在手室外面的椅子上,看著手閉的門。
既有對兒手的擔心和害怕,又有對謝寄青和秦婳之間的各種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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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得坐在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前所未有地煎熬。
我最終還是沒忍住。
在安安宣布手功,被推病房后,找了人過來幫我看著安安。
然后開著車去了一趟我們的母校。
08
過去的一路上,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是期待事不是我所想的那樣,謝寄青不在那里。
還是期待一場手起刀落。
車子到達地方,不需要刻意去找,我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校門口不遠那輛,屬于謝寄青的車。
哪怕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我整個人腦子還是空白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