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想起來要下車。
幾乎是有些機械地推開車門,剛要往里走,還沒走兩步,我的腳步倏地就頓住了。
車子不遠,我和謝寄青的母校旁邊。
沒人的角落里。
我看到了兩道激烈擁吻的影。
我的腦袋「轟」的一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也跟著轟然倒塌。
是謝寄青和秦婳。
謝寄青一手扣著秦婳的后腦勺,一手攬著的腰,一刻也不愿意分開地朝車子這邊退過來。
甚至沒發現就站在不遠的我。
我就那麼看著他們越過我,打開車門上了車,朝著秦婳過去。
我甚至能聽到兩人親到一起時,潤黏膩的「滋滋」聲。
可笑的是,這一刻我心里想的是:
原來他在床上的時候,也不全然是冷淡,他也可以有這麼難自抑的時候。
我拿著手機,想拍一張照片,摁了半天都沒打開相冊。
等好不容易拍好,朝著兩人走近,喊了一聲:「謝寄青。」
09
車里激烈擁吻的兩人作僵住,猛地朝我看過來。
昏暗的路燈下,我甚至看到了兩人分開時,潤的角牽扯出來的一抹銀。
謝寄青顯然沒想到我會在這里,臉上閃過一抹慌,但很快鎮定下來。
幾乎是下意識,擋住了車里的秦婳,警覺地看著我。
生怕我會沖過去傷害秦婳似的。
「溫淺?」
這個下意識的作,以及謝寄青警覺的眼神,和保護的姿態,刺傷了我的眼睛,
我整個人都在發抖,眼前都跟著陣陣發黑。
而我的第一反應卻是:如果我真的沖上去,謝寄青是會幫,還是幫我?
我確實很想過去扇兩人一掌。
但實在是太難看了。
我只是在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轉朝著自己的車子走過去。
握著方向盤的時候,手都有些發抖。
鑰匙扭了好幾下都沒把車子打著火,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視線也一片模糊。
等好不容易把車子啟,剛要開出去。
謝寄青已經慌地下了車,來到我車前:
「淺淺,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咬著牙,幾乎說不出話來:「滾開!」
謝寄青卻擋在車子前:「你現在不能開車,先下來,我們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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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婳也跟著下來,的襯衫扣子已經解開好幾顆,都沒來得及扣。
隔著車窗,我看到了鎖骨清晰的吻痕。
我把車子往后倒了幾米,腦子里混不堪地一踩油門,想過謝寄青的,朝前面沖過去。
謝寄青卻用擋住了車子。
我猛地一腳踩下剎車,看著擋風玻璃前,讓我覺很陌生的謝寄青。
心疼得幾乎要窒息。
10
我最終還是打開了車門。
謝寄青拉開車門:「我先送回去,然后我們好好談一談。」
多可笑啊,這種時候了,他想的竟然是先送秦婳回去。
而一旁的秦婳,對我若有似無地看了一眼。
的服到現在都還是解開的模樣,朝我笑了笑,像是輕蔑和嘲諷,轉而對謝寄青說:
「你們先談吧,我讓人過來接我就行了。」
我不明白,兩個人為什麼可以這麼沒有道德和底線。
我麻木地和謝寄青一起去了一家酒店。
我問他:「什麼時候開始的?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你兒手的日子?」
謝寄青說:「我和沒什麼,你別去找的麻煩,不是那種人,安安手我沒趕過來,也和沒關系。」
我笑了。
笑他把我當個傻子。
也笑他到了這種時候,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我會難過,也不是怕我會離婚。
而是擔心我找秦婳的麻煩。
我死死咬住牙,并不想哭,可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下來。
11
我和謝寄青在一起十年,結婚五年。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都很窮。
他窮,我也窮。
我因為患有心臟病,手需要一大筆費用,從小就被父母拋棄。
是一個老爺爺把我撿回去,養我長大。
為了給我治病,他賣了家里能賣的所有東西,最后靠撿垃圾和我相依為命。
后來隨著我長大,爺爺的越來越不好。
為了給他減輕負擔,我會在放學的時候把能賣錢的水瓶和紙皮撿回去,堆在家里賣錢。
不知道被誰拍到了我撿這些東西的照片,發到校園網上。
我因此被學校里的人排,霸凌。
他們把東西丟在垃圾桶,哄笑著讓我去撿。
把飯菜倒在地上,摁著我的頭讓我去。
我座位被班上的人搬去垃圾桶旁邊,沒人敢和我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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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話像刀子一樣往我心里割。
「難怪上那麼臟,原來是喜歡翻人家垃圾桶。」
「也不知道有沒有病,我只要一想到曾經和坐在一起過,就直想吐。」
我并不是個服的格,面對別人毆打的時候,不管多拳腳落在我上,我都會不管不顧抓著帶頭的人往死里打。
哪怕會因此更嚴重的傷,也在所不惜。
可是面對別人的嫌棄和排斥,我卻做不了任何反抗。
只覺得窘迫和難堪。
是謝寄青站起,把自己的座位放在我邊上,當著全班人的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