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丁暖暖那走路姿勢,像不像瘸的老驢?」
「這是要蹭紅毯,被保鏢大哥制裁了吧?」
「丁暖暖,垃圾毒瘤!」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怒罵,一只飲料瓶毫無預警地砸了過來。
我想躲,可是阿輝卻故意擋住了我,甚至將我往飲料瓶的方向推。
「啊!」紫紅的葡萄潑了我一,白的禮當下就變得斑駁一片。
「哈哈哈哈,像不像來大姨媽了?」
「假婚婊,你還要不要臉啊,趕滾去啊!」
「我要是你,我干脆跳死了算了,果然人越賤臉皮越厚嗎?」
刺耳的嬉笑聲中,我用力揮被制住的手臂:「放開,我要去換服!」
阿輝不懷好意地看了我一眼:「不好意思,就算你今天只剩一口氣,也得先進場。」
「傅總說了,想離婚,就得過了今晚的場子,否則,后果自負。」
我的作一僵。
是啊,我怎麼就給忘了呢,他傅憑笙,如今可是海城新貴呢。
我這樣一個真實份都見不得的人,拿什麼跟他犟呢?
我慘淡一笑:「你松手,我自己走。」
阿輝擺明了要我難堪,不但不松手,還故意加快腳步。
我被他狼狽地拖著走,一路引來嘲笑不斷。
等到把我送到傅憑笙面前,阿輝又恢復了老實的樣子。
傅憑笙泛冷的目在我的上掃了一圈:「怎麼弄的?」
我恨恨瞪他:「裝什麼?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傅憑笙眉心一蹙,正要說話,一只雪白的小臂就從后面繞過來,挽住了他。
「暖暖師姐,對不起哦,潑你果的是我的。」
陳蕓穿著一潔白無瑕的高定禮,地在傅憑笙旁邊。
「小姑娘肯定是看你穿了跟我差不多的子,不高興了。」
「暖暖師姐一定不會在意的,對吧?」
如果是之前,我一定會因為陳蕓的挑釁而怒火中燒。
然而此刻,我只想走。
「傅憑笙,你要我來,我來過了,你故意辱我,我也了,你的目的達到了,我可以走了嗎?」
雖是詢問,但我并不愿等待傅憑笙的答案。
我轉過,只想逃離。
「別走啊。」
有人擋住了我的路。
第0006章
「這不是大舞蹈家丁暖暖麼?既然來了,不如跳個舞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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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識眼前這人,想也知道,無非就是傅憑笙專門找來辱我的。
「讓開。」我沉著臉,語氣冷極了。
「喲,脾氣還大,」那人像打量一件貨那樣打量著我,「還當自己是舞蹈界的新星啊?你該不會不知道。你已經被行業封殺了吧?」
我的呼吸一滯,整個人如墜冰窟:「傅憑笙,他說的是真的嗎?」
傅憑笙著手中的酒杯,眼神既陌生又冷酷:「這是對你做錯事的懲罰。」
我忍不住問他:「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竟然值得你這樣出手斷我的前途和后路,傅憑笙,你說啊。」
傅憑笙抿著,似乎很不滿我的態度:「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里清楚。」
陳蕓笑起來:「暖暖師姐,我今晚要上臺表演,你最近不是口碑不太好嗎?不如也跳一支,現場的老闆很多,說不定就看上了。」
我定定地看著陳蕓,直到把看得止住了笑。
「阿笙,」往傅憑笙后了,「暖暖師姐好嚇人呀。」
傅憑笙拍拍的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丁暖暖,你不是想抱大麼?今天來了好幾個娛樂公司老總,這麼好的機會,你不把握住?」
我倒吸一口冷氣,只覺得眼前的傅憑笙陌生得可怕。
他剛剛創業那年,家里窮得響叮當,他又急需一筆啟資,否則就會錯失絕佳的機會。
我瞞著他去夜店跳舞賺快錢,被傅憑笙知道后,他寧愿跑去賣也不要我在夜店拋頭面。
「你知道的,我很小氣,那些男人多看你一眼我都要發瘋。」
那時候的他是那樣我,我們在充滿霉腐味的老破小里徹夜纏綿,哪怕是一顆李子,也要一人一口,吃得格外滿足。
如今呢?他卻好像很無所謂地要把我推給其他人。
我干地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樣子:「好啊,如你所愿。」
我推開擋在面前的人,朝曾經合作過的一位導演走去。
「呀,暖暖師姐走路怎麼還是一瘸一拐的?不會是真傷了吧?」
「別理,裝的。」
傅憑笙的聲音是那樣的傲慢不屑,與周圍各種看好戲的哄笑連一片,織巨大的網,幾乎讓我窒息。
我強撐著走到導演面前,還沒開口打招呼,對方就神慌張地避讓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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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知道已經沒有再求的必要。
可我不甘心吶。
我一直都是舞蹈圈的拼命三娘,為人事都低調不爭,是業界公認的好口碑。
多人曾經許出大話求我合作,我不信我的績會因為傅憑笙的一句話被全盤否認。
于是我繼續拖著傷腳,放低姿態去找場上的人。
然而,他們都如同躲避蛇蝎一般,要麼遠遠看見就走開,要麼干脆站到陳蕓那邊諷刺我。
我一一忍耐,直到偌大的宴會場再無可求之人,我才猛然驚覺,此刻的我簡直就像一個被擺在聚燈下的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