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話,所有人都忍不住要踩我兩腳。
為首的,就是我曾一度以為可以托付終的男人。
「丁暖暖,」傅憑笙著我,臉并不好看,「你還嫌不夠丟臉嗎?」
陳蕓假惺惺道:「阿笙,暖暖師姐好歹也是我的前輩,要不就這樣算了。」
他沒回話,擰的眉頭稍稍松開。
「那怎麼行!」有人故意喊道,「一個舞都敢拿喬,傳出去不是壞了傅總的名聲嗎?」
「對啊,就算傅總不跟一般見識,也總得給個教訓,好讓知道什麼該,什麼不該。」
「丁暖暖,把這杯酒喝了,我們就再給你個機會。」傅憑笙的跟班把滿滿一杯白酒塞進我的手里,「大家說可不可以?」
周圍很配合地響起一片應和。
我問傅憑笙:「這是你的意思?」
第0007章
我與傅憑笙隔著三步的距離,他不向前,我也不愿靠近。
我知道他在等我服。
以往的每一次爭吵,最先敗下陣來的人肯定是我。
不是因為他有理。
而是我始終惦記著那段黑暗中的救贖,我在他面前天然地矮了一截,所以我愿意包容他的遷怒。
哪怕他一次次地跟陳蕓搞曖昧,甚至買了房子金屋藏,我也裝了一段時間的瞎子。
可是今天我不想再裝下去了。
我又追問了一遍:「要我喝酒賠罪,是你的意思嗎?」
傅憑笙沒有等到我的認錯,眉眼間涌上怒氣:「沒錯。」
我搖頭苦笑,盯著杯子中的白酒微微出神。
傅憑笙明明知道我酒過敏,卻為了維護陳蕓,要我喝酒。
那個不舍得我任何傷害的年,終于消失在了時中。
咔啦。
我好像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那是我與傅憑笙的整整十年。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詞:覆水難收。
「好。」
我舉起酒杯,在傅憑笙言又止的表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燒過我的嚨,嗆得我咳紅了臉。
「好酒量!再來一杯。」
有人還想給我倒酒,被傅憑笙一句「夠了」喝斥到一邊。
他剛剛要向我邁出步子,就被陳蕓勾住了手臂。
「阿笙,我看暖暖師姐誠意已經到位了,不如這樣,待會兒我上臺表演的時候,讓也一起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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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蕓裝作為我考慮的樣子,很無辜地沖著我笑。
「就是可能要委屈暖暖師姐給我伴舞了,你覺得呢?」
「不需要。」
酒仍在燒灼著我的胃,我能覺到皮上迅速升騰的溫度。
「陳蕓,待會兒的舞臺是全網直播吧?你就這麼想把我踩在腳下嗎?」
「還是說,你對自己的實力本沒自信,只能靠這些下三濫手段來彰顯存在?」
忍氣吞聲這麼久,我終于拋開顧慮,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陳蕓左右搖晃著傅憑笙的手臂:「阿笙,你幫我解釋解釋,暖暖師姐誤會了。」
傅憑笙黑著臉,語氣中盡是失:
「丁暖暖,如果你還想繼續跳舞,今天這舞臺,你不上也得上。」
「以你的份,能給陳蕓伴舞,你得知足。」
傅憑笙的話幾乎給我下了最后通牒,也徹底撕碎了我對他的最后一。
「傅憑笙,在你眼里,我是什麼?」
「玩?樂子?還是你和陳蕓秀恩的工人?」
「這場名為討好你的游戲,我不玩了。」
我摘下了手上的戒指,用力地丟還給臉發青的人。
而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手提包里拿出離婚協議書,撒在了傅憑笙腳下。
「傅憑笙,既然你這麼著急要跟我撇清關系,行,如你所愿。」
「請你趕簽字,我們從此一刀兩斷,我祝你和陳蕓鎖死,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眼前!」
第0008章
協議書散落四,有人拿起來看了看:「這做的還像,傅總,不會是真的吧?」
傅憑笙的語氣輕描淡寫。
「一點不流的舊把戲而已。」
他始終都認為我是在鬧脾氣。
他是那麼篤定我不會離開。
我的所有反抗和聲嘶力竭,在傅憑笙眼里,都是小家子氣的無理取鬧。
正如他此刻過來的眼底,也帶著掩藏不住的嘲意。
「丁暖暖,我勸你適可而止,別鬧得太難看。」
我忽然覺得很疲倦,從里到外的累。
花謝了就是謝了,即便再開,也不是當初的那朵花。
人也一樣。
我轉走。
嗙——傅憑笙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丁暖暖,你想清楚,走出這里,有誰會要你?有誰敢要你?」
我不知道我此時的臉是怎樣的,但一定很不好看,因為周圍起哄的人群都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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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漸漸模糊,眼前的傅憑笙扭曲了魔鬼般的影。
我又一次覺到了靈魂在下墜。
上一回,是傅憑笙接住了我。
這一次,是他親手推我深淵。
我死死地咬住下,直到咬出滿的。
「哎呀阿笙,你看這是暖暖師姐喝過的杯子吧,好像沒有酒味誒。」
酒是傅憑笙的跟班當著他的面倒的,陳蕓的陷害本就是個拙劣的謊言。
可是傅憑笙偏偏信了。
他好像找到什麼理由那樣,步前來抓住我的手腕:「……丁暖暖,你太令我失了,去跟小蕓道歉。」
傅憑笙的語氣又冷又不耐。
酒的副作用已經在強力破壞我的免疫系統,眼前出現了數道重影。

